基地铁门内侧,王叔带着几个队员早已等候在那里,目光不时望向南方的雪原。
那是老班长小队返程的方向。
当一道熟悉的雪橇车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王叔率先迎了上去:“老班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班长驾驶的雪橇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他带着两个队员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轻松:“顺利回来就好,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遗憾,“纺织厂和农资店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纺织厂只剩些破旧的布料碎片,农资店连一粒种子、一罐化肥都没剩下,算是空跑了一趟。”
王叔闻言,笑着宽慰道:“没事没事,安全回来就比什么都强。再说了,找不到物资也正常,末世都这么久了,好地方早被人搜过了。”
周围的队员也纷纷附和,没人在意物资的空缺,在末世里,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事。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老班长话锋一转,从车斗里拿出一叠空的传单模板,笑着说道,“我们沿着南边的废弃公路、村落和工厂,把带来的传单都发完了。
凡是有人活动痕迹的地方都贴了,还遇到了三个零散的幸存者,把传单亲手交给了他们,跟他们说了咱们基地的交换政策,他们都挺感兴趣,说会考虑过来看看。
“这可是个好消息!”王叔眼前一亮,“只要把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有更多幸存者知道咱们的交换中心。
我这就去把这事告诉张二狗,让他也高兴高兴。”老班长连忙拦住他:“别去了,二狗他们往北走,估计还得一阵子才能回来。让他好好休息,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雪橇车收拾好,检查完车辆状况、补充完燃油后,便各自散去休息。
基地里的灯光渐渐亮起,驱散了夜幕的笼罩,食堂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
夜色渐深,基地里的灯光逐一熄灭,只剩下哨塔上的两盏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负责夜间警戒的队员坚守在岗位上。
张二狗的宿舍在基地内侧的的房间,经过一天的奔波,他早已疲惫不堪,躺下后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诡异的声音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男人的哀嚎,断断续续,凄厉又尖锐,夹杂在寒风中,从走廊的方向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张二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过来,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枪。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那“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确实是从宿舍外的走廊传来的。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基地里的宿舍是连通的,一排平房共用一条露天走廊,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雪粒掠过的声响。
张二狗悄无声息地穿上鞋子,握紧手枪,又从床头拿起一支手电。
他轻轻推开宿舍门,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手电的光束照亮了走廊,走廊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没有任何脚印,两侧的宿舍门都紧闭着,显然其他队员都还在熟睡中,没有被这诡异的声音吵醒。
“奇怪,声音呢?”张二狗皱起眉头,刚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此刻站在走廊里,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寒风的呜咽声。
他拿着手电,沿着走廊缓缓前行,光束仔细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墙角、窗台和宿舍门的缝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折返回来,反复检查了三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张二狗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或许是白天太累,产生了幻听?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宿舍,轻轻关上了房门。
可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那诡异的“鬼哭狼嚎”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凄厉了,仿佛就贴在宿舍门外,吓得张二狗猛地举起了手枪,对准房门。
他再次屏住呼吸,缓缓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手电的光束还停留在走廊的尽头,没有任何动静。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手电光束瞬间扫向门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又消失了。他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这声音太诡异了,在屋里能听到,走到走廊里就消失,难道真的是“鬼”
他不甘心,又沿着走廊检查了一遍,甚至去哨塔找到了负责警戒的队员,询问他们有没有听到异常声音。
警戒队员摇了摇头,说除了寒风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还说整个基地的防御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外来入侵的痕迹。
张二狗只好回到自己的宿舍,这次他没有关上房门,而是虚掩着,手里紧紧握着枪,手电放在手边,警惕地盯着门口。可奇怪的是,房门虚掩着的时候,那诡异的声音竟然也消失了。
他试着把房门关上一半,声音又出现了;彻底打开房门,声音就消失;关上房门,声音就再次响起,仿佛这声音被关在了房间里一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二狗陷入了无尽的折磨中。他不敢关上房门睡觉,生怕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敞开房门,冰冷的寒风不断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尝试着躺在门口,把身体一半露在走廊里,一半留在房间里,结果还是一样。
他甚至去敲了隔壁老秦的宿舍门,想问问老秦有没有听到声音。老秦被吵醒后,一脸茫然地说自己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到。
张二狗把情况跟老秦说了一遍,老秦跟着他回到宿舍,关上房门后,果然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吓得老秦脸色都变了。可两人一起走到走廊里,声音又消失了,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老秦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老秦走后,张二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依旧握着枪,目光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宿舍门。
他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走,就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钻进宿舍里。寒风不断刮过,冻得他手脚发麻,眼皮也开始打架,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那诡异的声音像一根绳子,紧紧绷在他的心里。
就这样,张二狗在走廊里守了一夜。
“狗哥,你怎么在这里待着?一晚上没睡?”路过的林晓辉疑惑地问道。张二狗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昨晚遇到点怪事。”他简单把昨晚的经历跟林晓辉说了一遍,林晓辉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声音消失了,但张二狗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他决定白天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宿舍和走廊,一定要找出这诡异声响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