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切安排妥当。
栖蛟湖畔,李守才召来火翼青鹏。
此禽经过数年培养与宫殿加速,虽未完全激发血脉,但体型已颇为神骏,翼展近两丈,速度远超一般飞行法器。
“承宗,你乘青鹏,紧跟在我身后。”
李守才吩咐道,自己则踏上了流火剑。
“是!”
李承宗兴奋地应了一声,有些生疏但稳健地跃上火翼青鹏宽厚的背脊。
李守才心念一动,火翼青鹏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双翅一振,卷起气流,稳稳升空。
流火剑亦化作赤虹,相伴而起。
初次乘坐如此神骏的飞行灵兽,翱翔于蓝天白云之间,
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强劲气流扑面而来,
李承宗初始的紧张很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取代。
他感受着身下灵禽的飞行韵律,望着前方父亲挺拔的御剑背影,心中豪情与向往油然而生。
这广阔的天地,这波澜壮阔的修仙界,他要来了!
两道身影,一赤一青,划破长空,朝着青泉坊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李守才与李承宗抵达青泉坊市外围,按下遁光,在入口处落下。
第一次真正踏入如此规模的修士聚集地,李承宗眼睛几乎不够用了。
高耸的楼阁、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街道上熙熙攘攘、气息各异修士……
这一切都与他熟悉的宁静栖蛟湖截然不同,
充满了新鲜与躁动。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发亮的眼神和不由自主四处打量的动作,还是泄露了内心的兴奋与好奇。
“收敛心神,莫要左顾右盼,引人注目。”
李守才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坊市之中,龙蛇混杂,切记财不露白,谨言慎行。
多看,多听,少说,更莫要轻易与人冲突。”
“是,父亲。”
李承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在父亲身后半步,目光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李守才带着儿子径直来到了禹闵儒那座小院。
推开院门,只见老人正半躺在院中竹椅里,身上盖着薄毯,
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比几年前虚弱了不少,
显然伤势未愈。
听到动静,禹闵儒抬眼望来,当看到李守才身旁英气勃勃的李承宗时,昏黄老眼顿时亮了起来。
“守才!这是……承宗?都长这么大了!”
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露出由衷欢喜。
上次李守才来的时候,就和他说了,有两个儿子有灵根。
“八爷爷,您快躺好。”
李守才快步上前扶住他,让李承宗上前见礼。
“孙儿李承宗,拜见八太爷爷。”
李承宗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对这位父亲时常提起、恩重如山的老人,他心中充满敬意。
“好,好孩子!快起来。”
禹闵儒拉着李承宗的手,仔细端详,连连点头,“像,眉眼像守才,这身板倒是结实……修为也扎实,好啊!”
寒喧片刻,李守才说明了来意,并将儿子暂时托付在此。
禹闵儒自是满口答应。
如今坊市内,因风家势弱且与禹、韩两家关系紧张,
其明暗探子早已收缩撤离,
李守才悄然到来的消息,风家那边确实还不知晓。
安顿好儿子,李守才将一个准备好的低阶储物袋递给他,
里面装有五百块下品灵石,
以及几瓶常用的疗伤、回气丹药。
“承宗,你初次来此,可在坊市外围安全局域随意逛逛,见识一番。
这五百灵石你拿着,若有看中且价格合适的一阶法器、符录或丹药,可自行斟酌购买,也算历练。
记住,日落前务必返回此处。”
李守才叮嘱道,他有意让儿子独立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多谢父亲!孩儿明白!”
李承宗接过储物袋,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不久后,李承宗依言在坊市外围较为繁华的几条街道逛了起来。
他先是好奇地看了几家售卖法器、丹药的店铺,
最终在一家信誉尚可的法器铺里,
看中了一柄一阶中品青锋剑。
这种飞剑基本是坊市的大路货了,是一位炼器师,都会炼制。
经过一番不算熟练的讨价还价,他以三百二十灵石的价格买了下来。
付款时,他从储物袋中直接取出了相应灵石。
但那袋中的数百灵石光泽,却被柜台旁一个看似无意闲逛的瘦削修士瞥见了。
李承宗浑然不觉,得了新法器,心中欢喜,把玩着新剑朝小院方向走去。
当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小院后巷的短街时,
前方和后方几乎同时出现了两名修士,堵住了去路。
两人皆是炼气中期修为,眼神不善,目光在李承宗腰间的储物袋和新买的青锋剑上来回扫视。
“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这条街,可是要收平安钱的。”
前方那名脸上带疤的修士咧嘴笑道,露出黄牙。
李承宗一愣,有些茫然:
“平安钱?我……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那就把储物袋和剑留下,就当交学费了!”
后方那名矮壮修士不耐烦地喝道,已然抽出了一柄红头刀。
李承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遇到了父亲曾提过的劫修!
他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了储物袋。
父亲给他的保命符录就在里面。
不远处一座茶楼二层的窗边,李守才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并未完全放心让儿子独自行动,始终以神识遥遥关注。
此刻,他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旁观者,想看看儿子初次面对危机的反应。
巷中,两名劫修见李承宗只是紧张地摸着储物袋,似乎吓傻了,更是得意,狞笑着逼近。
李承宗猛地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抽出了两张符录。
正是李守才给他的一阶上品离火罩符和火箭连珠符!
他毫不尤豫将离火罩符拍在自己身上,一层赤红色光罩瞬间升起,将他护住。
同时,他激发火箭连珠符,数道火焰箭矢嗖嗖射向靠得最近的疤脸劫修!
“上品符录?!”
两名劫修一惊,但见李承宗手法生疏,修为不高,又放下心来。
“有点家底!宰了他,符录也是我们的!”
疤脸修士挥舞一柄中品法刀,劈散了大部分火箭,虽然被馀波灼伤手臂,却更显凶悍。
矮壮修士也挥刀猛砍离火罩,光罩剧烈摇晃。
李承宗拼命向符录注入灵力维持,
但面对两人围攻,光罩眼看就要破碎,
他脸色发白,实战经验的匮乏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