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将重伤的三人带回仙城,
暂时安顿在李承飞租贷的小院内。
刚将儿子和昏迷的苏红焰安置好,
门外便传来通报,水榭宗郑长老来访。
将郑长老引入静室,对方开门见山:
“李道友,此番多谢你为民除害,击毙那魔头。
按照惯例,魔修遗物需谨慎处理。
老夫此来,一是想问问,那魔修储物袋中,
可有什么特殊的玉简、信物或线索,
能追查出其同党、巢穴或其他魔道踪迹?
二来也是提醒道友,魔道之物多沾染邪祟,
或留有暗手,为稳妥起见,
建议将所得魔修资源尽数销毁,
以免遗留后患。”
李守才拱手道:“郑长老考虑周全。
李某方才急于救治犬子,
尚未细查那魔修遗物。
请长老稍候片刻,容我查看一番。”
他回到临时静室,取出从林老魔那里得来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
袋内空间不小,堆放着不少灵石、几件阴气森森的法器魔器、一些瓶瓶罐罐、以及十多枚玉简。
李守才的神识迅速扫过这些玉简。
大部分玉简记载的都是一些阴毒魔功、血炼法门、毒药配方,
或者记录了林老魔作为林家馀孽的复仇执念,
以及他潜伏苍茫山脉的经历。
这些信息对水榭宗追查魔踪或许有用,
但对李守才而言价值不大。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到一枚入手冰凉的黑色骨简时,
心中微微一动。
这枚骨简记载的,正是林老魔赖以控制他人的内核秘术——《元煞分魂术》!
粗略浏览,李守才发现此术并非单纯的控制法门。
其前半部分,竟是颇为精妙的神魂锤炼与分割之法!
通过特殊法门引导煞气淬炼神魂,
不仅能增强神魂强度与轫性,
更能逐步将神魂本源分割出一丝,炼制成魂种。
只是林老魔得到的传承残缺,
后半部分将魂种植入他人神魂进行控制的法门,
不仅邪异霸道,反噬极强,且成功率低下,
对施术者自身神魂损耗也大,远非正道。
‘神魂锤炼法门……倒是少见。
虽源自魔道,但若能去芜存菁,或许对修炼神魂有所借鉴互补,至少能多一种锤炼神魂的手段。’
李守才心中思量。
这《元煞分魂术》的前半部神魂锤炼篇,对他而言颇有价值。
他将这枚黑色骨简以及另外两枚记载着林老魔修炼此术心得和改良尝试的玉简,
悄然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随后,他将储物袋中剩馀的所有物品原封不动地取出,装进另一个普通储物袋。
回到静室,他将这个普通储物袋递给郑长老:
“郑长老,魔修遗物尽在于此。
玉简中多为其修炼魔功、复仇计划以及控制他人的记录,
或许对贵宗清查馀孽有用。
至于这些魔器、毒物,便依长老所言,由贵宗统一销毁吧。”
郑长老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扫,
确认数量大致符合预期,
尤其是看到那些明显是魔功记载的玉简,点了点头。
他目光掠过李守才,
心中猜测对方或许暗中扣下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对方实力强悍,又刚刚立下大功,他也不好深究。
“李道友行事磊落,老夫代水榭宗谢过。
这些物品,宗内会妥善处理。
令郎与那两位女修伤势不轻,道友且安心照料,
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老夫。”
郑长老客套几句,便带着储物袋告辞离去。
送走郑长老,李守才来到儿子李承飞房间。
李承飞已服下无瑕养元丹,
外伤在李守才灵力辅助下已愈合大半,
内腑伤势也在缓慢恢复,
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笼罩一抹忧虑。
“爹……”
李承飞见父亲进来,挣扎着想坐起。
“躺着。”
李守才按住他,坐在床边,“伤势如何?可还疼痛?”
“孩儿无碍,养元丹药效很好。”
李承飞摇头,尤豫了一下,低声道,
“爹……苏二姐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重伤,
现在还昏迷不醒……那养元丹似乎……似乎效果不够……”
李守才看着儿子眼中那清淅的担忧与自责,心中了然。
这小子,平时对男女之情迟钝得象个木头,
此刻却为那苏家女娃如此牵挂,
看来那女子舍身相救,是真的触动了他。
虽然可能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明白这份心情意味着什么。
“莫要太过担忧,为父稍后会去查看。”
李守才温声安慰,“你能平安,为父便放心了。
此次遇险,非你之过,那魔修处心积虑,
又新晋筑基,实力悬殊。
你能临危不乱,甚至想到毁去重要之物,
保全家族秘密,已是为父的好儿子。”
得到父亲的肯定,李承飞心中愧疚稍减,
但眼神仍不时瞟向门外,
显然心思还在隔壁昏迷的苏红焰身上。
李守才心中暗叹,这小子,倒是个重情义的。
他起身道:“走,随为父去看看苏家姐妹。”
父子二人来到隔壁房间。
苏青霜正守在妹妹床前,
以自身灵力小心引导着养元丹的药力在苏红焰体内流转。
苏红焰依旧昏迷,脸色比之前稍好,
但气息微弱,肩背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止血,
却依然狰狞,有黑气缭绕。
李守才上前,探出两指,搭在苏红焰腕脉,
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仔细探查其伤势。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
“李前辈,我妹妹她……”
苏青霜紧张地问。
“魔气侵体,伤及肺腑经络,尤其背部伤口,
近乎摧毁了附近几条主脉。”
李守才沉声道,“无瑕养元丹药效虽佳,
但终究只是一阶中品丹药,
药力不足以祛除筑基魔修留下的侵蚀性魔气,
更难以修复如此严重的经脉损伤。
若拖延下去,即便性命能保,修为也恐难恢复,
甚至留下暗疾。”
苏青霜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涌上绝望。
她们散修,最怕的就是这种伤及根本的重创。
李守才却没有继续谈论伤势,
而是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苏青霜:
“苏姑娘,你们姐妹二人,是何来历?
在苍茫仙城以何为生?”
苏青霜虽不解其意,但面对这位刚刚救了她们性命的筑基前辈,不敢隐瞒,
低声将她们出身凡俗农家,
偶然踏入仙途,
相依为命在苍茫仙城做散修,
以狩猎为生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