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幽的残魂波动剧烈,充满了怨毒:
“……长老,弟子本已掌控后庭内核,
那金兰玉果唾手可得,昊阳宗凌霜亦将授首!
不料……突然杀出一名疑似万兽宗秘密培养的妖孽弟子!”
他详细描述了李守才的特征:
驱使多头强力妖兽,尤其是那雷蛟与水月幻蛟,
配合火翼青鹏、三瞳玄龟,
形成令人绝望的围攻之势。
他重点强调了雷蛟与水月幻蛟的同时出现,
以及李守才筑基中期却拥有上品灵器、灵力精纯异常的反常之处。
“……若非此獠突然偷袭,
弟子岂会功败垂成?
那洞府中的金兰玉果、诸多灵药,
乃至可能存在的雾隐真人其他遗宝,
恐怕都已落入此子之手!
此次秘境之行,我魂衍宗损失惨重,皆因此人!”
厉九幽残魂声音充满了恨意。
旁边那名逃回的魔修也低声补充:
“弟子在外围接应,
亦察觉到有多股强大妖兽气息在后庭方向爆发,
与厉师兄所言吻合。
且……那人的御兽手法,看似粗犷,
实则暗合某种高效配合之道,不似寻常散修,
极可能受过系统传承。”
骨幽真人沉默地听着,
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鬼火闪铄。
“雷蛟……水月幻蛟……火翼青鹏……三瞳玄龟……”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此等组合,
同时出现在一个筑基期弟子身上……
哼,万兽宗倒是舍得下本钱,
秘密培养出这样一个怪物。
是想在未来宗门大比,
或与其他势力的争夺中,一鸣惊人么?”
“此事非同小可。”
他缓缓开口,“一个拥有如此潜力的秘密武器,
对我魂衍宗未来绝非好事。
必须弄清楚此子的真实身份、具体修为、在万兽宗内的地位,
以及……有无可能提前扼杀!”
他看向下方:“厉九幽,你神魂受损严重,
先去养魂窟闭关恢复,
此事本座会亲自禀告宗主与几位老祖。
你等此次虽败,但带回此等重要情报,
也算有功,待恢复后自有赏赐。”
“谢长老!”厉九幽残魂与另一魔修连忙叩首。
待两人退下,骨幽真人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黑烟,朝着魂衍宗内核禁地飘去。
数日后,魂衍宗深处,
一座完全由玄阴玉构筑的冰寒大殿内。
魂衍宗当代宗主——一位面容模糊的元婴初期黑袍中年,
以及两位同样气息恐怖的元婴老祖,听取了骨幽真人的禀报。
“……情况便是如此。
依弟子之见,万兽宗秘密培养此等妖孽,所图非小。
我魂衍宗与万兽宗素有旧怨,
近年来在万兽荒原与坠魂谷的争夺也越发激烈。
此子若成长起来,必成心腹大患。”骨幽真人躬身陈述。
魂衍宗主沉默片刻:“能确定是万兽宗内核真传?”
“虽无铁证,但观其妖兽组合、御兽手法,
以及敢在秘境中与我宗弟子正面冲突、抢夺关键资源,
九成可能。”
骨幽真人笃定道,“且据逃回弟子描述,
其同伴中另有一人,
功法路数亦似万兽宗一脉,两人关系似有合作。”
阴影中,那位更为苍老的元婴老祖缓缓开口:
“查。动用我们在万兽宗内所有的眼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真是万兽宗秘密培养的种子……想办法,让他意外夭折。”
“遵老祖法旨!”魂衍宗主与骨幽真人齐声应道。
很快,一道道隐秘命令通过特殊渠道,
传向了隔壁的万兽宗内部。
魂衍宗数百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渗透、控制的一些万兽宗中低层弟子乃至个别执事,
被悄然激活,开始不动声色地打探关于“身怀雷蛟、幻蛟、火鹏、玄龟等多种强力妖兽的年轻天才弟子”的消息。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魂衍宗高层有些愕然。
所有明面上记录在案的内门、内核、乃至秘传弟子中,
竟无一人完全符合描述!
偶尔有几个拥有雷蛟或幻蛟的,
要么是金丹长老的嫡系后辈,
妖兽品阶、数量对不上,
要么就是常年闭关、行踪明确,与元州秘境时间冲突。
“查无此人?”
魂衍宗主得到汇总情报后,眉头微蹙,
“是隐藏得太深,连宗门内部文档都未记载?
还是说……并非万兽宗弟子?”
但骨幽真人坚持自己的判断:
“老祖,宗主,弟子以为,此等天赋与资源,
散修或小势力绝无可能培养得出。
必是万兽宗用了某种我们不知的手段,
将其存在彻底掩盖。
或许,是某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秘密收的关门弟子?”
这个推测让魂衍宗高层更为忌惮。
如果真是某位万兽宗隐世老怪的秘密传人,其意义更加重大。
几次试探性的情报刺探无果后,
魂衍宗那位脾气较为暴烈的元婴老祖失去了耐心。
某一日,其一道强横的分身,
直接跨界降临至万兽宗势力边缘的一座附属城池,
以切磋为名,偶遇并失手重伤了坐镇该城的一位万兽宗金丹长老!
虽未下死手,但挑衅意味十足,
且出手时隐含一丝针对特定神魂与灵力波动的探查。
万兽宗高层震怒!
虽然冲突很快被双方更高层压下场,
并未扩大成全面战争,但万兽宗内部已然警铃大作。
魂衍宗为何突然发难?
还隐隐有针对性地探查某种特征?
陈洛回归万兽宗后不久,
便察觉到了宗门气氛的微妙变化,
以及边境传来与魂衍宗小规模冲突的消息。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第一时间拜见了自己的师尊。
万兽宗内一位以沉稳瑞智着称的金丹中期长老,青松真人。
静室内,陈洛将自己秘境之行的大致经历禀告,
重点提到了魂衍宗魔修,
以及对方似乎在图谋重视事情。
他隐去了与李守才合作的具体细节以及李守才拥有多只妖兽的事实,
只说自己侥幸夺得血脉较纯的那颗兽卵,
另一颗被“一位合作的散修道友”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