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苏主任。”宁薇下车前说，“明天我会把‘神桥’最新的数据整理好，给您过目。”
“嗯。”
宁薇离开，车里只剩下苏奇和尹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车辆再次启动，开往尹雪的住处。
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车窗外划过。
车子在尹雪的公寓楼下停稳。
“到了。”苏奇说。
尹雪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身。
在苏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飞快地凑上前，柔软的唇瓣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快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晚安。”
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楼。
苏奇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刚才被触碰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留着一丝柔软的余温。
他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
最后，重新启动汽车，汇入城市的车流。
回到那间空无一人的公寓。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整个世界都在因他而改变。
而刚才那个轻柔的吻，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里，划开了一道微澜。
不想了，他轻微的甩了甩脑袋。
开始日复一日的打着五禽戏。
他缓缓沉身，摆出五禽戏中熊戏的起手式。动作沉稳，厚重，如同大地。
……
第三天。
江城，启明星生命科学中心，新闻发布厅。
镁光灯如白昼，全球上百家顶级媒体的记者挤满了会场，镜头长枪短炮般对准主席台。
高岚走上台，一身黑色西装，身后是启明星基金会的蓝色星辰标志。
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
“启明星生命科学基金会正式宣布，继‘烽火1号’之后，其系列药物‘烽火41’已完成首例终末期胃印戒细胞癌患者的临床治愈。”
现场一片死寂。
记者们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高岚停顿了两秒，等待着信息被消化。
“同时，‘烽火2号’、‘烽火3号’，针对肺癌与食管癌的临床前研究，也已全部完成。”
“经国家药监局特别审批通道批准，三款药物将在一周内，同步启动全国多中心i期临床试验。”
话音刚落，现场彻底炸开！
无数记者猛地站起，问题如同暴雨般砸来。
“高总！请问‘烽火’系列的海外上市计划是什么？”
“请问定价策略会和‘烽火1号’一样吗？”
高岚抬手，虚按一下，喧闹的会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关于定价，”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烽火’系列将继续遵循‘三位一体’战略。”
“国内医保支付价，依然是一千元。”
一千元。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会场中央炸响。
随后，是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一秒，相机快门声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瀑布，闪光灯疯狂爆闪，几乎要将整个会场吞没。
一名国内官方媒体的记者获得了第一个提问机会。
“高总，一千元的价格无疑是巨大的福音，但面对全国庞大的患者基数，启明星基金会如何保证产能，避免出现‘一药难求’的局面？”
高岚对着话筒，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启明星已联合国内三家顶级药企，同时联合江城第一制药厂，同步建设了四条独立的生产专线。在临床试验结束后的三个月内，我们的目标是覆盖国内80以上的新增患者用药需求。”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站了起来，用略带口音的中文提问。
“请问高女士，贵方是否会考虑将技术授权给海外的医药公司？这能极大地加速药物在全球范围内的普及。”
“我们对任何能让更多患者受益的合作，都持开放态度。”高岚回答，“但前提是，合作方必须完全遵从启明星基金会制定的全球统一定价与分配体系。”
“我们的药品，不是用来构筑商业利润壁垒的工具。”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家海外媒体记者脸色微变。
这时，另一位来自美国《环球纪事报》的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高女士，你们仅凭一例所谓的‘治愈’个案，就同时上马三款未经大规模验证的药物。这在西方医学界看来，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甚至是危险的赌博。您如何回应这种质疑？”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岚身上。
高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首先，我们的所有临床方案，都经过了华夏国家药监局最严格的审查。它的科学性和安全性，不需要向任何‘西方标准’寻求认可。”
“其次，你提到了‘赌博’这个词。”
“对于那些被医生宣判只有三到六个月生命的患者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赌博？是接受一个有极大希望活下去的方案，还是躺在病床上，平静地等待你口中那个‘负责任’的死亡？”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提问的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最后，关于你的质疑。”高岚说，“你不需要我的回应。启明星基金会的邮箱里，躺着上万封来自你们国家的公民发来的求助信。他们，会给你答案。”
她不再理会那个僵在原地的记者。
“下一位。”
……
纽约，华尔街。
某家对冲基金的交易大厅里，分析师们正紧张地盯着屏幕。
辉瑞、罗氏、默沙东的股价在经历了“烽火1号”的暴跌后，刚刚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突然，路透社的即时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华夏启明星基金会宣布攻克胃癌，并推出肺癌、食管癌特效药，国内定价1000元】
交易大厅内，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一个交易员手里的咖啡杯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屏幕上，辉瑞的股价k线图，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下坠。
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