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际会议中心，足以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空气有些凝固。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与客套，数百台摄像机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主席台。
台下坐着的，是掌握着全球百分之八十医疗资源的西方巨头。
梅奥、克利夫兰、约翰霍普金斯、夏里特……这些名字平日里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医学界抖三抖。
今天，他们结成了同盟。
他六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审慎。
他没有看苏奇，而是看向了镜头，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会场内回荡。
“在会议开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
史密斯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标准的波士顿口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古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盗取了火种，把它交给了全人类。火种是可以传递的，是可以让每个人都掌握的温暖。这就是科学。”
全场安静，都在等待他的转折。
史密斯扶着讲台，目光终于落在了苏奇身上，嘴角挂着一丝看似礼貌的微笑。
“苏奇医生，我看过您的所有病例。不可否认，那是令人惊叹的成果。在这个时代，您就像是上帝的宠儿，或者说……一位伟大的魔术师。”
“但是。”
史密斯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医学不是魔术。医学需要的是普罗米修斯的火种，是一套可以被任何经过训练的医生在任何标准实验室里复现的严谨逻辑。而您的治疗，至今为止，除了在江城，除了在您手中，没有任何第三方机构能够成功复现。”
他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招。
“如果一种疗法不能普及，不能被同行验证，那它就不是科学，而是黑箱操作的巫术。我们不能把患者的生命，寄托在一个人的‘手感’或者某种不可言说的‘运气’上。这对全人类来说，是不负责任的赌博。”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西方代表团的成员们纷纷点头，翻动着手中的所谓“审计报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疑。
这就是他们的策略。
不否认疗效，但否认其科学性。把你捧成“神”，也就把你隔离在了“人”的科学体系之外。只要定义为不可复制，fda和ea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烽火”和“神桥”进入欧美市场。
高岚坐在台下第一排，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膝盖，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上来就扣‘反科学’的帽子。”
旁边的伊万诺夫大马金刀地坐着，甚至还嚼着一块口香糖，鼻子里哼出一声：“那是他们怕了。如果不把苏奇定义为巫师，他们那几千亿的研发经费就成了笑话。”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奇身上。
等待着他的反驳，等待着他的愤怒，或者辩解。
直播间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暴雪般覆盖了整个屏幕，威廉·史密斯那张傲慢的脸彻底被愤怒的文字淹没。
“放你娘的狗屁！巫术？老子是胃癌晚期，半年前就被你们所谓的西方权威判了死刑，是苏医生用烽火4号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现在能吃能喝还能发弹幕骂你，这要是巫术，我愿称苏医生为大萨满！”
“翻译一下这老登的话：因为苏奇的技术太牛逼，我们那帮拿几百万年薪的专家学不会，手里那一套也不灵了，所以你是假的，是不科学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就是西方强盗逻辑，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坐标波士顿，作为留学生我只能说懂的都懂。这帮西方药企急眼了，以前他们随便搞个靶向药就敢卖几万美金，把咱们当韭菜割。现在苏神把价格打到一千块人民币，这是动了他们的祖坟啊！什么学术审计，这就是明抢！”
”不可复现？呵呵，那是因为你们那帮医生太菜！苏神的手术是艺术，你们那叫流水线装配。自己手残怪钢琴不好？我爷爷的帕金森就是苏神治好的，现在都能穿针引线了，你们行吗？”
“楼上的别激动，这剧本我熟。上次那个诺贝尔奖评委约翰松，刚来江城的时候咋样？后来呢？为了救孙女，当着几百家媒体的面，跪得比谁都快。我看这个史密斯还能蹦跶多久，现在的嚣张都是待会儿打脸的前奏。”
“我是渐冻症患者家属，我不管什么科学范式，我只知道我爸在江城中心医院重新站起来了！那是真真切切的人命！这帮衣冠禽兽居然敢为了利益质疑这种奇迹？你们的科学标准如果不能救人，那就是废纸一张！”
“兄弟们，别被带节奏。这明显是针对我们国家的科技围剿。芯片封锁、光刻机封锁，现在连治病救人都要搞这一套。他们怕了，怕东方这条龙真的醒过来，怕失去了对规则的定义权。”
“坐等打脸。苏神现在的表情越平静，待会动手就越狠。上次在全聚德用筷子止血都被喷成杀人犯，结果呢？反手就是一个教科书级教学。史密斯你完了，你惹错人了，神也是你能审判的？”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网友开始纷纷发言，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
苏奇坐在主席台的另一侧。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没有打领带，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面对史密斯的“捧杀”，苏奇只是平静地拿过话筒。
“史密斯院长。”
苏奇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把握在手里的手术刀，
“您刚才提到了魔术。”
他站起身，没有看史密斯，而是转身面向那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
“既然你们认为这是魔术，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变活人。”
苏奇打了个响指。
“拉幕。”
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