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卫生部全权代表，请求签约！”
“坦桑尼亚代表团，我们带来了乞力马扎罗山下的药用植物样本库，只求一个接入名额！”
原本铁板一块的西方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们疯狂地涌向主席台，将史密斯和他的欧美同行们挤到了角落。
这不仅是一场技术的突围，更是一次积压已久的爆发。
过去数十年，龙国的医疗队行走在非洲的荒原和东南亚的雨林，修医院、送药品、培训医生。
“一带一路”带去的不是掠夺，而是生存的希望。
当漂亮国还在挥舞着专利大棒、计算着每一个药片的利润率时，龙国已经把救命的路铺到了这些国家的家门口。
这就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底蕴。
这就是亚洲老大哥的担当。
在这个会场里，龙国的号召力不再是一个空洞的名词，而是无数被治愈的患者用生命投出的选票。
史密斯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奇，面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掉的不仅是市场，还有人心。
史密斯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被人群包围的苏奇。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谓的“西方标准”，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
苏奇站在人群中央，并没有太多的兴奋。
他透过攒动的人头，看向了会场二楼的包厢。
那里，高岚正举着红酒杯，向他遥遥致意。
而苏奇的目光，却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更远的地方——西山疗养院。
这套“天幕”系统的背后，是陈景伦那颗刚刚“开光”的大脑，在无数个日夜里手搓出来的硬件架构。
没有那颗“芯”，就没有今天的“屏”。
……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膝盖重重撞在桌腿上，面前的依云矿泉水瓶被带翻，水流顺着桌沿淌下，打湿了他昂贵的手工皮鞋。
但他毫不在意。
这位哈佛医学院院长死死盯着台上那台沉默的黑色机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精彩。确实精彩。”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厉，
“但苏医生，你似乎忘了一个最底层的逻辑。”
他大步走出座席，指着大屏幕上还未消散的手术路径图。
“刚才，汉斯教授的脊髓胶质瘤，涉及上亿个神经节点的实时动态碰撞。”
“皮埃尔教授的心脏血流动力学，需要每秒三百万次的流体方程解算。”
“还有那个脑血管烟雾病预测。”
史密斯转身看向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日本专家，
“要在八秒内算出三个月后的出血概率，这需要对全脑血管进行微米级的应力分析。”
史密斯的语速越来越快，咄咄逼人。
“作为哈佛附属医院的管理者，我很清楚这种算力意味着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意味着哪怕是用目前最顶级的超算中心，也需要预热、调度、并行计算。而你，只用了这一个小小的机柜。”
全场原本狂热的气氛，像是被这番话泼了一盆冷水。
刚才还争先恐后挥舞u盘的专家们，动作有些迟疑。
他们被刚才的神迹冲昏了头脑，此刻被史密斯一提醒，理智开始回归。
医学可以有奇迹，但物理学没有。
史密斯捕捉到了众人眼中的犹豫，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史密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展开，
“上周三，美国商务部刚刚发布了最新的出口管制清单（entity list）。”
他把那张纸拍在投影仪上。
红色的“ban”字样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英伟达h100、a100，甚至是被阉割版的h800，全部被列入最高等级禁运名单。”
史密斯盯着苏奇，“就连你们在新加坡、在中东设立的皮包公司，所有的订单都在三天前被强行取消。”
“苏医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的算法再精妙，你的代码再完美，它们需要跑在芯片上。”
“请问，这台机柜里的‘心脏’，是从哪来的？”
史密斯向前逼近两步，站在舞台边缘，仰视着苏奇，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这里面装的是英伟达的芯片，那你就是走私！这是对国际贸易法的公然践踏，在场的每一位与你签约的代表，都将面临美国的二级制裁！”
台下那些第三世界的代表们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们想救命，但“二级制裁”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如果里面没有装芯片……”
史密斯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那么刚才的一切，汉斯的脊髓、皮埃尔的心脏，不过是你提前录制好的视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数字化诈骗！”
“你利用了大家的信任，利用了医生对生命的渴望，在这里演了一出‘空城计’！”
汉斯教授手里的u盘滑落，掉在地毯上。
那位日本专家也默默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质疑的情绪像病毒一样蔓延。
没有硬件支撑的软件，就是空中楼阁。
这是硅基时代的铁律。
史密斯看着沉默的苏奇，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赢了。
不管是走私还是造假，苏奇今天都必须“死”在台上。
……
史密斯的话音落下，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巴基斯坦代表手中的签字笔悬在合同上方，笔尖压在纸面上，墨水晕开了一个刺眼的黑点。
他不怕所谓的二级制裁。
但他怕这希望是假的，怕这台能救千万人的机器，真的只是一场没有地基的幻影。
如果是走私，那意味着随时断供；
如果是造假，那这就是一场残酷的玩笑。
沙特皇室顾问那只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按在支票簿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几十亿美金他掏得起，但有钱买不到芯片，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痛。
算力就是现代医疗的氧气，被掐断了输氧管，再高明的手术刀也只能切开死肉。
坦桑尼亚的代表是个黑瘦的中年人，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双手抓着围栏，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
他不在乎什么国际贸易法，也不在乎什么英伟达。
他只知道，他的家乡每天都有人因为误诊而死。
如果这台机器是黑市来的，哪怕是偷来的，只要能用，他就敢把命押在这儿。
（加更一章，今天晚上，常德打株洲，希望常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