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很耸动:
《独家揭秘!苏奇的“大学”竟然是炼狱?医生被逼当屠夫!》
因为带着“苏奇”两个字,流量瞬间爆炸。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新。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苏氏大学?怎么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那是在切猪肉?苏神这是要改行卖香肠了?”
“太恶心了吧!这种环境能教出什么医生?细菌感染怎么办?”
“这是虐待!你们看那个外国医生,都快急哭了!”
李浩宇看着不断飙升的人气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他把镜头对准了案板上那些被切得稀烂的肉块,又特写了地上的脏水和生锈的剪刀。
“家人们,这就是所谓的‘医学圣地’。”
李浩宇压低声音解说,
“没有无菌操作,没有精密仪器,只有暴力和血腥。苏奇这是在把医生往屠夫路上带。”
直播间的风向迅速被带偏,质疑声四起。
就在李浩宇准备继续寻找黑料时,他的镜头无意间扫过了旁边的一个工位。
他愣了一下。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不合身旧西装的中年人,张卫民。
还有一个穿着地摊货t恤的年轻人,张星革。
两人的动作,和周围那种焦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浩宇下意识地把镜头推近。
……
张星革没有看周围的人,甚至没有看头顶那个正在不断播报淘汰信息的广播。
他手里握着那把沉重的大剪刀。
但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正握,而是反手扣住刀柄,将剪刀的尖端微微翘起,像是一把铲子。
他对“钝”这个字,有着比任何人都深刻的理解。
钝,意味着不能硬切。
意味着必须顺从。
张星革的大拇指抵在剪刀的中轴上,稳得像块石头。
剪刀尖端贴着猪肉的表面滑行。
他不是在剪,而是在“推”。
钝刀的边缘卡进筋膜与肌肉之间那层微不可查的空隙。
手腕一抖。
“沙——”
一声轻微的、如同丝绸撕裂的声响。
并没有刀刃切割肉体的阻滞感。
那层坚韧的白色筋膜,在张星革的手下,顺着纹理自然崩开。
他不急不躁。
进一寸,推一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飞溅的汁水。
那把在他手里如同活物的钝剪刀,
像一条在泥浆里钻行的泥鳅,精准地将脂肪和肌肉分离开来。
由于没有锋利的刃口,反而不会误伤到底下的红肉。
这是一种极度依赖触觉的操作。
张星革闭着眼。
他不需要看。
通过剪刀传导回来的震动,他就能知道哪里是肉,哪里是筋,哪里是骨头。
这双手,摸过无数张劣质的牛皮,缝过无数双断底的胶鞋,也在黑诊所昏暗的灯光下,缝合过无数个皮开肉绽的伤口。
他在用杀猪的手法,做着最精细的解剖。
五分钟。
张星革停手。
案板上,一条完整的、红润的背最长肌,静静地躺在那里。
……
而在他不远处。
江夏跪在地上。
案板太高,她个子不够,站着不好发力。
她索性把那条昂贵的牛仔裤膝盖磨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她没有张星革那种浑然天成的匠气。
她靠的是那股子狠劲。
江夏咬着一根发绳,把那把大剪刀拆开了。
她只用一半。
把剪刀变成了一把单刃的刮刀。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以前是用来在镜头前比心、用来涂昂贵护手霜的。
此刻,这双手沾满了猪油和血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但她不在乎。
她一下一下地刮着。
动作机械,却异常精准。
她在模仿。
模仿刚才苏奇演示时的每一个微小动作,模仿那种肌肉发力的节奏。
她虽然不懂解剖学原理,但她有种近乎变态的模仿天赋。
这是她在直播行业里练出来的——只要看一遍,就能完美复刻榜一大哥喜欢的任何表情。
现在,她把这种天赋用在了猪肉上。
“滋啦——”
虽然慢,但那层筋膜正在被她一点点完整地剥离下来。
……
“团结就是力量——!!”
一阵震耳欲聋的歌声突然爆发,盖过了暴雨声。
那群非洲兄弟开始了。
丹尼尔站在中间,手里挥舞着一把沾满猪油的大剪刀,像个疯狂的指挥家。
他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随着动作乱晃,发出叮当的脆响。
身上的背心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像花岗岩一样的肌肉上。
“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二十个卢旺达壮汉,扯着嗓子用带有浓重保定口音的中文嘶吼。
那架势,不像是在做医学考核。
像是在拼刺刀。
更离谱的是他们的动作。
他们根本不单打独斗,直接把这几张案板拼成了流水线。
第一个壮汉像按住鳄鱼一样死死按住猪腿,嘴里还喊着号子:“走你!”
第二个壮汉手起刀落,剪刀尖端精准地戳进筋膜层,动作粗暴得像在给牛剥皮。
第三个壮汉负责扩创,两只大手往两边一撕,发出“嘶啦”一声脆响。
第四个壮汉负责精修,剪刀在他手里转得像风火轮,碎肉乱飞。
这种配合,是在战乱区的简易帐篷里,在没有电、没有麻药、只有手电筒和一把剪刀的情况下,硬生生逼出来的生存本能。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随着最后一声几乎要震碎灯泡的高音。
“啪!啪!啪!”
五条修整得干干净净的背最长肌,被整齐划一地拍在案板上。
站在队伍末尾的一个年轻黑人小伙,看着那鲜红的嫩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迷彩裤的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刚要把里面的红色粉末往肉上撒。
“啪!”
丹尼尔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清脆响亮。
“莫比!你干啥呢!”丹尼尔瞪圆了眼睛,
“这是考试!不是自助烧烤!”
叫莫比的小伙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把那一袋孜然辣椒粉缩了回去。
“部长……这肉太新鲜了,而且还是最好的里脊……”莫比小声嘟囔,
“这要在咱部落,必须得整点炭火……”
“那也得等考完!”
丹尼尔压低声音,用只有这帮兄弟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
“一会收工的时候,把那几副猪腰子给我顺走。我看过了,个头大,回去给兄弟们整个爆炒腰花,补补肾。”
莫比瞬间立正,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幕,正好被旁边那个德国医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