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人教授的眉毛瞬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的粉笔“啪”地一声断在黑板上。
“小孙，天塌下来了？慢慢说！”
“马……马高工那边……出事了！”孙涛结结巴巴地说，“刚才815所的人打了电话过来，说马高工因为‘违规外借管控物资’正在接受内部审查，他答应给我们的那颗‘高速运算放大器’，被封存了！拿不出来了！”
“什么？！”钱立人一步冲过去，抓着孙涛的骼膊，“审查？怎么会突然审查？！”
那颗芯片，是吴思源教授设计的仿真先行控制器的内核，是整个项目从理论走向现实的咽喉。
没有它，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苏老那神来一笔的点拨，都成了纸上谈兵。
付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有慌乱。
他立刻意识到，这太巧了。
早不审查，晚不审查，偏偏在他们攻克了所有理论难题，只差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审查。
这不是巧合，是人为。
他脑中闪过西山宾馆里，王副主任那张铁青的脸。
陈建国当众的呵斥，对一个在行政岗位上顺风顺水的人来说，是面子问题。
在815所里找个朋友，递一封捕风捉影的匿名举报信。
足以让马千里焦头烂额，也足以让他们的芯片，被暂时地“封存调查”。
“这个王八蛋！”张伟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震得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现在怎么办？吴教授那边的心血白费了？我们……我们难道要停下来？”孙涛的声音带着不服。
付成缓缓开口：“停下来，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了。”
他走到垂头丧气的钱立人身边，轻声但清淅地说：“老师，路是人走出来的。军工级的路走不通，我们就走一条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钱立人抬起头，眼神茫然，“上哪去找能替代那颗芯片的东西？它的性能指标，国内民用市场上根本……”
“民用市场没有，不代表我们不能自己造。”付成的话语掷地有声。
自己造？造一颗堪比军用级性能的运算放大器？
那是集成了上百个晶体管的精密集成电路，别说他们这个小作坊，就是国内顶尖的半导体厂，也得专门立项攻关！
付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没打算一步登天去搞光刻。
他脑中另有打算，那是在后世diy发烧友圈子里流传的“土炮”玩法——用分立组件，复刻经典芯片的内核功能。
虽然性能、稳定性和功耗都比不上集成电路，但只要设计得当，在特定应用场景下，未必不能一战。
这需要海量的知识和极其精妙的电路设计。
“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些资料。”付成说道，“大家先别灰心，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只有个模糊的方向。
他需要用系统里的积分，去兑换相关的知识，把这个想法变成可行的蓝图。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当前青睐值积分：185】
与任飞的交流、苏老的点拨，都给他带来了不菲的积分。
尤其是苏老那次，一次就入帐了50点“茅塞顿开的敬佩”。
现在，这些积累成了他的底牌。
筋疲力尽地走出实验室，天色已经全黑。
校园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付成没有回宿舍，而是绕着操场慢慢走着。
篮球场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自动化系和计算机系的友谊赛正打到白热化。
付成刚走到场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卫东，他正被计算机系的一个高个子耍得团团转。
“哎，付成！”自动化系的篮球队长王涛眼睛一亮，看见了救星，“快来快来！换下老赵，他快跑断气了！”
上次的绝杀，让付成在自动化系篮球圈里一战成名。
“付成，快上！替我报仇！”赵卫东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
付成想了想，脱掉外套，扔给赵卫东。
也好，用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把脑子里的烦恼暂时清空。
“队长，怎么打？”付成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
“没战术，就一个字，干！”王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球给你，你看着办！”
付成笑了。
他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篮球场成了付成的个人表演。
他不再象上次那样刻意组织传球，而是彻底释放了自己。
飘逸的突破，精准的急停跳投，神出鬼没的抢断。
计算机系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复。
场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家伙真是精仪系的？不是体校特招的？”
比赛结束，自动化系大胜。
付成被兴奋的队友们抬起来，抛向空中。
汗水浸透了衣服，但心里的那股憋闷，却随着剧烈的运动消散了大半。
“付成，正式添加我们系队吧！”王涛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地喊，“下个月就是校内联赛了，有了你，我们今年能干翻体教部！”
“好。”付成笑着答应了。
【叮！解锁成就‘王牌空降’：在一个全新的团队中成为无可争议的内核。。】
回到宿舍，付成刚冲完凉水澡，浑身舒爽。
赵卫东却扭扭捏捏地凑了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成子……”他搓着手，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付成用毛巾擦着头发。
“那个……你脑子好使，帮我出出主意……”赵卫东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咋了？想在篮球上赢我？没门。”
“不是！”赵卫东急了，左右看了看，确定陈默和另一个舍友没注意这边，才凑到付成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想追个女同学，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