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眼中氤氲着未散的情欲，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嫣红微肿。她怔怔地看着突然抽身的帝王，一时间竟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这是平日里从容淡然的她绝不会展现的表情。
林木森艰难地别开眼，替她拢好散开的衣襟：”你与朕的君子之约你就随侍在朕的左右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柳如玉瞬间清醒。她迅速整理好衣衫，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晕和微乱的呼吸出卖了她。
”妾身遵旨。”她低头行礼，声音已恢复平静，只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林木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后退一步：”三日后出发，你早些歇息。”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偏殿。夜风拂过发烫的面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刻，他差点就打破了坚守的誓言。
而在偏殿内，柳如玉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轻触自己微肿的唇，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她，只是那素白的寝衣上，多了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见证着方才那场险些失控的缠绵。
当林木森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柳如玉才起身，缓缓地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上，手按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口，唇边浮现出一丝既甜蜜又苦涩的笑意。今晚，这是陛下第一次明确提及他们的未来。
她走回妆台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开始记录今夜讨论的出征细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军事信息和策略分析——这是她为林木森准备的另一份礼物，只等合适的时机献上。
窗外，东方的天空已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征战，即将开始。
亲征的前一晚，林木森来到了许久未到的撷芳园。
撷芳苑的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林木森踏着月色穿过熟悉的回廊，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苑内灯火稀疏，唯有那扇雕花窗内还亮着温暖的灯光。他知道，那是李师师在等他。
悦儿刚敲了一声，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李师师立在门口，一袭藕荷色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子，素净得像是哪家的闺秀。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作盈盈笑意：”官家终于想起妾身了。”
林木森心头一颤，这一段忙于军国大事，确实冷落了她。此刻站在门前，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师师”他刚开口，就被一根纤指按住了唇。
”陛下请先进来吧！”李师师牵起他的手，将他引入内室。
室内熏着淡淡的降真香，案几上摆着一把蕉叶式古琴。林木森目光落在琴上——那是他当年赐给她的”九霄环佩”。
”刚弹完一曲？”他在琴案旁坐下，手指轻抚过琴弦。
李师师为他斟了杯酒：”《阳关三叠》，练了好久了，本想弹给陛下听，却总等不到人来。”
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绵甜，后劲却足。林木森品出了话中的幽怨，苦笑道：”朕的错。”
李师师忽然在他身旁坐下，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官家又头疼了？”
她的手法与柳如玉截然不同——更有力，更老练，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木森闭上眼，任由那双手为他驱散连日来的疲惫。李师师的指尖有薄茧，是常年弹琴留下的，此刻在他皮肤上摩挲，竟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明日就要出征？”她轻声问。
”嗯，涿州。”
手指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按摩：”听说如玉姑娘会随行？”
林木森睁开眼，对上李师师含笑的眸子。那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了然和一丝调侃。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位阅尽千帆的女子面前，自己那点心思根本无所遁形。
”她是谋士，参赞军务。”他干巴巴地解释。
李师师轻笑出声，手指滑到他紧绷的后颈：”陛下不必向妾身解释。只是”她忽然凑近，红唇几乎贴在他耳畔，”如玉姑娘怕是还没学会怎么真正能让男人放松。”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际，带着淡淡的酒香。林木森喉结滚动，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师师”
”几日不见，陛下倒生分了。”李师师不退反进，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从前您可不是这样。”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些在撷芳苑度过的夜晚，李师师用她特有的方式为他排解初来这个时代的惶恐与孤独。
她是他在这个时空第一个真正亲近的女子，比柳如玉更早走进他的生命。
”朕”林木森的声音哑了，”朕怕把持不住。”
李师师闻言，忽然退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转身走向琴案，轻抚琴弦：”陛下是明君，明日就要亲征了，自然要克制。妾身僭越了。”
月光透过窗纱，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木森这才注意到，时光还是在她眼角留下了几丝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朕不是那个意思。”
李师师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一串清冷的音符：”妾身知道。陛下有雄心壮志，要收复河山，是不能被儿女私情所累。”
她停顿一下，忽然转身仰视着他，”但今夜，就让妾身为陛下送行，可好？”
她的眼神太炽热，让林木森无法拒绝。他缓缓低头，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个吻与柳如玉的不同——更熟练，更热烈，带着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欲望。李师师的手滑入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师师”林木森喘息着抓住她的手，”朕答应你，下一次朕亲征的御驾里，必有你在朕身边随侍”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嗔笑着：”陛下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