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我不会杀人的。
下一秒季献礼开口,像是在解释。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你们乖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这样睡一觉醒过来我已经把收尾的工作全部做完了,我们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季献礼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还带上了几分落寞,像是在难过。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坏人,是他逼我的。”
池姝看着面前的季献礼,想到了地下室杀人狂的脸,仔细看着她竟然发现两个人长的有点像。
“他,他是你的爸爸。”
沙发上的时妤已经不省人事了,江远止听见这话也坐直了身体。
果然下一秒季献礼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同时他也是一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杀人狂。”
池姝想到了她在季献礼单薄的身体上看见的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
刀伤,烫伤,甚至还有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你身上的那些伤是他”
池姝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她没有再说,她实在不理解,一个父亲,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小孩,实在是太过残忍又荒谬。
季献礼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个变态,从小到大他一直打我,就连我的母亲也因为保护我没少挨他的打。”
“我很恨他,但我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我慢慢长大,他却开始变得越加变本加厉,我以为我再变得厉害一点就可以反抗他,就可以保护我自己和我的母亲。”
“直到前段时间,简单的虐打已经不能够满足他变态的嗜好了。”
“他说他想玩一场游戏,需要一些人陪他一起,我不愿意,他就用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让我帮他。”
“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刚好时妤打算举办一个派对,邀请了我,我把他藏在玩偶里,一起带进了别墅。”
“一开始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小打小闹,直到第一轮游戏结束,叶敬一死了。”
“我才知道他彻底疯了。”
说到这里季献礼神色十分落寞,满脸的痛苦与无奈还有后悔的情绪交织著浮现在他的脸上。
“但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告诉你们,我想带你们跑的,但是没想到车也出了问题,我们逃不出去了。 已发布醉薪漳结”
“后面我想趁著游戏一个人去找他,让他放过我们,但是我发现我太天真了,这个游戏让他感到快乐,他喜欢这种杀戮的感觉,他享受着我们的痛苦,他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
“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亲手杀掉他。”
“很幸运,有你们的帮助,我真的做到了,我很开心。”
“但是我害怕你们发现他是我的父亲,怕你们迁怒我,也怕之后警察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才想着给你们下药,这样等我把收尾工作做完,这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我不想害你们的,你们相信我。”
一番话说完,言辞恳切,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仿佛水落石出。
但池姝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怪怪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献礼愿意放过她,让她活到六点的钟声敲响就行。
池姝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的作用下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池姝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他说的话。
“我相信你,都是他的错,是他该死,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们,你就当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完池姝的话,季献礼满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江远止。
上前一步像是要帮他包扎。
江远止没说话,安静的等著对方上前,然后在季献礼低头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右手突兀的握著一把短刀从后方要朝他刺了过去。
池姝只看见一道反光,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尖就要刺进季献礼的后心,池姝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季献礼显然比她的反应快多了,微微侧身,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江远止的右手连同握著的短刀无力的垂落下去。
池姝看见江远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季献礼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伸手把江远止掉落的短刀捡了起来,捏在手心。
低垂著头池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躲在阴影里的半边侧脸,晦涩难辨。
池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快把她自己给噎死了。
然后下一秒池姝就看见季献礼举著短刀要向江远止刺去,池姝下意识的把手里握著的水杯朝他扔了过去。
杯子正中季献礼的肩膀,里面没人喝的水液溅了出来,打湿了季献礼有些薄的短袖,衬出他后背几道有些狰狞的疤痕,若隐若现。
季献礼停下了动作转身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池姝,有些落寞的语气开口。
“是他先要杀我的。”
脸色惨白痛的快要晕过去的江远止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开口。
“你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好笑吗季献礼。”
“你说的那些话里面有几句真的啊,骗骗自己得了还想骗所有人吗?”
“你口口声声说著和你没有关系,车难道不是你弄坏的,郁沉难道不是你杀的?”
听见这话池姝有些机械的抬起头,看向一边的江远止。
“什么意思。”
江远止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我亲眼看见他把那个叫郁沉的npc杀掉的,绝对保真。”
这句话也直接点明了他是玩家的身份,对于同样是玩家的池姝来说,可信度提高了不少。
池姝看向前方的季献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杀死郁沉的凶手还活着,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根本打不过对方。
季献礼转头看向池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