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导航设备坏了,所以我们很可能到不了下一个港口了。”没等池姝开口,驯鲸师又丢了一个大雷出来。
虽然作为玩家池姝和林向榆能猜到可能游轮的导航设备已经坏了,但是真的坏了并且连驯鲸师都知道了,这个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驯鲸师抬手摸了摸白鲸的脑袋,对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任由它摸了上来。
“而且游轮上剩下的食物不多了,就连给它们准备的冻鱼和冻虾也被其他工作人员拿走的差不多了。”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等所有的食物都吃完的那一天,它怎么办。”
“被关在囚笼里的白鲸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人,会被大卸八块,被扒皮切肉炖进锅里。”
驯鲸师把手里的最后一条鱼喂到白鲸的嘴里,转头看向一边的池姝。
“是你们吧,十八层水池里的动物是你们放走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的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做到的,我只希望你们也帮帮它吧。”
“梦琪很小的时候就被抓上了岸,一直生活在各个人造的海洋馆里狭小的空间里,它可能都已经忘记了大海。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直到这一次它被运上了‘利摩斯号’游轮,听见了游轮外同伴的呼叫声,在每一次游轮被巨浪打过来时剧烈的晃动里想起了记忆里在大海的洋流穿梭的感觉。”
“我不想它就那么死在离大海最近的地方,离它的妈妈还有兄弟姐妹最近的地方,这样太残忍了。”
听完驯鲸师的话,池姝默默的抬手放在了白鲸的脑袋上,只是很可惜,对方虽然对她没有那么排斥了,但显然还不到信任的程度,她没有办法把它收进空间里。
池姝摇了摇头,“我现在还做不到,它现在还不是很信任我。”
驯鲸师也十分的失落,不过她没有气馁,反而是拿出了一堆白鲸的玩具,告诉池姝对方的习惯,怎么做它会开心,怎么做它会配合。
“我相信你。”
海上生存第十天。
池姝已经能够熟练的配白鲸玩耍,每一次带着食物过来找它,对方都会主动探出头来乖乖配合,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呲水,但基本受伤害的只有林向榆。
但是游轮上的问题在本来应该在第五天到达下一个港口却因为暴风雨推迟了,而工作人员从原本三餐的餐食份量减半,到后来改成两餐,再到这一次改成了一餐,船上的游客彻底爆发了。
只是因为不知名食物中毒的原因已经让船上的大半游客都变得十分的虚弱,原本可能引发的重大事故只是小规模的爆发了起来。
不过船上的工作人员也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开诚布公的把这个消息通过喇叭说了出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是‘利摩斯号’游轮的船长,在此,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您传达一则消息。
在看见看几天,我们遭遇了罕见的特大暴风雨,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只是这场暴风雨的威力远超我们的预期,它像一头肆虐的巨兽,无情的撕扯着我们的游轮。尽管我们全体船员拼尽全力与之抗争,但不幸的是,船上的导航设备在风暴中严重受损,信号也完全丢失,我们暂时无法找到上岸的路。
与此同时,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也摆在了我们面前,游轮储备的食物即将告罄,为了尽可能的维持大家的生命体征,我们只能暂时的实行一人一天一餐的配给制度。
我知道,这样的安排会让大家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但请相信,这是目前情况下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选择。
我知道,此刻的您可能感到焦虑、无助,甚至有些绝望,但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全体船员正全力以赴,积极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同时我们也在努力的修复导航设备,尝试与外界取得联系,寻找救援。
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此我由衷的希望大家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
船长的这一番话说完,吹散了船上游客的最后一丝侥幸,对于那些原本就有所猜测的人来说,心中的不安被彻底证实并没有让他们觉得更好受。
一个星期前还热闹无比的游轮,此刻安静无比,偶尔传来几声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小孩的声音,只是很快又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哭声和骂声压了下去。
船舱里的各个房间内,无一不是充斥着愤怒和恐惧,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被打破的希望,就像一根拴在人们脑袋上看不见的绳索,让人昂首挺胸,总觉得再等等,再等等就有希望了。
在当天晚上江钰白敲响了她的房门,递给了她一袋食物和水,在池姝拒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要是出了问题这边待不下去可以去二十层找他。
不管怎么说,二十层的安保系统还是要强过其他地方。
池姝点了点头。
整艘游轮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十四层大厅水池里的白鲸。
其实也有影响的。
因为驯鲸师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一直陪着它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基本除了晚上睡觉,驯鲸师会一直守在它面前。
白鲸很开心,它其实也喜欢和它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毕竟它总是孤独的。
池姝和林向榆依旧每天晚上偷偷过去投喂白鲸,日积月累创建起来的信任越来越多,池姝有希望再过几天对方就会完全信任她。
只是时不时在船舱外活动区域看见的因为没吃饱,而迅速消瘦下来的游客,有人开始到处在游轮里游荡,寻找著有没有遗漏的食物,也有人开始拿着钓鱼竿在甲板上尝试着钓鱼,池姝看着他们饿的有些冒绿光的眼神,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