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内,陆远摊开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旁边的穆念慈端着一碗鸡汤,放到他身前。
“写什么呢?陆哥哥。”
“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
“没错,就是我从大雕那里学到的剑法。”
“那剑法很厉害吗?”
“是的,非常厉害。虽然并不全,但是已经是一等一的剑法了。”
“陆哥哥你有那么多厉害的武功,还要学这种剑法吗?”
“不一定要学,只是用来做参考。当然,最重要是,我要将这种剑法传承下去。”
陆远直到现在也看不起虚竹。但是他对虚竹保留了逍遥派所有功法的做法,还是比较满意的。
武侠世界有一个特殊的规律,就是各种神功绝学,总是扣扣索索的不愿意外传。那些拥有者,总是想要找一个心中完美的传人,传下自己的衣钵。
但是最终,往往都不尽如人意。
也是因此,大量的神功绝学,出不了几十年就要失传。别的不说,大理段氏明明还在,宗族还在,六脉神剑居然已经失传了
要知道,天龙时期,六脉神剑也是没有人练成。但是那时候段家智商还是正常的。知道把武功写下来保存,等待一个能学会的。
然而段誉接手之后,六脉神剑连写都没写下来,就这么没了,简直离谱。
除了六脉神剑这种绝学,实际上到了倚天时代。桃花岛的功夫基本上全部失传了。西毒欧阳锋也没有留下传承。天下最顶尖的武学,几乎失传了一大半。
这是陆远无法接受的。
传承,是一个非常沉重的字眼。但是也是华夏文明最重要的根基。纵观整个世界,无数的国家文明起起落落。最后归于虚无。
但是华夏文明就不一样,我们无数次起落,但是最终总是能够归来。就是因为,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始终在传承。
精神,文化,技艺,先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将所有能够传下去的东西传承给后人。如此,才给了我们一次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是这种传承精神到了武林中,就变成了稀有品种。不管是一脉单传的江湖散人,还是有组织有规模的江湖门派。九成九都是越来越差,直到彻底的没落。
而相映射的就是少林。
看看少林,贯穿近千年的历史,始终能够屹立不倒。为什么?
首先就是他们做了一个正常门派最应该做的事情。
把秘籍记在心里,同时写在纸上。
写在纸上,写在纸上,写在纸上,这么简单且重要的事情,对江湖上绝大多数人物,乃至门派来说,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一定要口口相传,徒弟学不会就失传。是不是有点智障。徒弟学不会,让徒弟的徒弟学啊。你把功夫写下来,让后面的人慢慢研究。就算是比不上言传身教。但是说不定后面就会出一个天才,领悟其中的真意,重新振兴门派了呢?
很难吗?非常难?难的陆远都感觉是不是有什么天道意识之类的东西,在干扰这些人的智商。
不过他最终通过自己的亲身体会确定了,没有什么干扰。单纯的就是他们自己想不通。
至少陆远将自己领悟到的部分独孤九剑整理出来,没有受到什么干扰。而随着他对这门剑法的领悟加深,以后还会有更进一步的版本。
直到彻底完善之后,陆远甚至打算将它带回灵鹫宫收藏起来。或者直接刻在石壁上,尽可能的保存下去。
在襄阳城休整了几天之后。陆远准备启程去终南山了。不过在启程之前,还是需要解决一件事。
“你想好了吗?杨康。我并不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至于为难你。跟你的母亲一起隐退江湖,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我记事起,就是赵王府的小王爷。从小锦衣玉食,我以为我以后会继承赵王之位,继续这样的生活。
但是后来你们告诉我,我从来不是什么大金赵王府的小王子,我是个宋人。我不想接受,因为我习惯了小王爷的生活,我习惯了权势在手的日子。
再后来,完颜洪烈成了皇帝。我更加得意,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因为我以后不再是赵王,而是大金的皇帝。
可是我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自己真的能够继承皇位。以为完颜洪烈还是那个完颜洪烈。但是他做了什么?他把我送到大宋送死,他把我母亲送到大宋做那可是他的皇后,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羞辱了我的母亲,羞辱了我。我不会就此隐退。我杨康不是什么好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很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开始准备吧。这是生死符的解药,足够你两年用的。两年后,若能再见,我会替你彻底解开。”
“好。”
“还有,你的义兄郭靖,前往大漠试图带回他的母亲。但是目前没有什么消息。照此看来,极有可能不怎么顺利,甚至是被困住了。
郭靖是蒙古的金刀驸马。大汗轻易不会对他动手。你到了蒙古那边,若是有机会,可以跟郭靖联手。具体如何操作,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个自然,我知道大金的边境布防图。知道北方多股义军的藏身之地。我还是大金名义上的皇子。这些东西足够让我在蒙古立足。”
“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去做吧。”
杨康走了。这一去,他将穿过金蒙战场,前往大漠,投奔成吉思汗。
杨康离开之后,穆念慈走了进来。
“陆哥哥,他真的要去投靠蒙古人?”
“没错。”
“可是你不是说金国挡不住蒙古人吗。杨康去了那边,金国这边岂不是更加挡不住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小傻瓜。你真以为,杨康是为了复仇,投奔的蒙古人?”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说起来有些复杂,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找个地方,将包夫人先安顿下来。然后我们该启程去终南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