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莉尔不为所动，苍白的手掌伸出，一把掐住那天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抓住旁边试图偷袭的另一位天使的脑袋，五指用力。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
艾莉尔看都没看，随手将那软倒的尸体扔开，提着还在挣扎的天使，转身走向刘峰。
她将手中的天使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任由其他僵尸扑上去撕咬。
然后，她弯下腰，用仅剩的那只手，抓住了坎波斯的脚踝。
“放开我！你这怪物！叛徒！”
坎波斯怒吼挣扎，圣光不断轰击在艾莉尔身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焦痕。
艾莉尔面无表情，就这么拖着他，一步步走到刘峰面前。
她一松手。
坎波斯狼狈地摔在地上，又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
刘峰低头，猩红的瞳孔俯视着他。
坎波斯抬头，对上那双非人的眼睛，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但他仍然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异……异端！你会下地狱的！我保证！”
刘峰将手中酒杯里剩下的淡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他随手把空酒杯丢开，站直身体。
“我下不下地狱，我不知道。”刘峰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但我知道……”
他弯下腰，獠牙在房间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很快就会变成你最厌恶的模样。”
“并且……”
刘峰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会被你的‘同伴’们亲手击杀，然后……像垃圾一样，扔下地狱。”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门缝里挤出来，戛然而止。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只苍白的手扒住了门框。
然后，是更多的手。
一个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里蹒跚走出。
她们还穿着天国的白袍或轻甲，但布料上溅满了暗金色的污迹，有些地方被撕破。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是一种死水般的苍白，嘴唇却被染成暗红。
最骇人的是她们的眼睛——瞳孔深处，幽幽的绿火取代了原本的圣洁光芒。
她们走得很慢，动作僵硬不协调，像提线木偶。
但数量众多，一个挨着一个，沉默地涌出大殿，踏入天堂纯净的光辉中。
那景象，与周围祥和美好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诡异的压迫感。
星空擂台上。
凯瑟琳的声音落下，又一块鹰酱国土剥离，飞向龙国。
但龙国观战区一片死寂，没人欢呼。
吴涛拳头砸在腿上，指节发白。
“怎么办？！”
他声音发紧，看向宋文，“下一场马上就开始了！”
宋文死死咬着牙，眼睛布满血丝，怒视着对面召唤台上的托马斯。
“耶稣……那个混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像火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无力。
刘峰下落不明，他们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
将臣早已离去，他对龙国的遭遇漠不关心。
西方召唤台那边，此刻却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拉姆神采奕奕，朗声道：“终于轮到我天竺登场了，这一战……会很爽！”
布肯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拉姆，话不能这么说。之前可是你们自己说要保存实力，当最后底牌的。现在跳出来抢，不合适吧？”
阿基里斯也帮腔：“就是！你们不是说让我们先上吗！”
托马斯冷冷扫视着争吵的几人，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
“乌列尔与加百列死了！”
“两位炽天使的陨落，是我天国、是我鹰酱的奇耻大辱！这一场，无论是为复仇还是为尊严，都该由我们上！”
“你放屁！”
“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我峰哥在的时候，你们怎么跟缩头乌龟一样？现在看他人不在，一个个抢着上来捡漏？呸！”
他的话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西方联盟就是看准了龙国没了刘峰，想趁火打劫，痛打落水狗。
宋文和苏玉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这时，就连山本驲竹都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讥讽。
“诸位，请听我一言。”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东瀛与龙国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这一战，不如就由我来……”
“哈哈哈！”
拉姆直接笑出声，拍了拍山本驲竹的肩膀：“好！有志气！那我们就公平竞争，谁也别耍赖！”
“对对，公平竞争！”
布肯和阿基里斯也起哄，眼神里满是戏谑。
宋文三人气得浑身发抖。
西方联盟这是要借东瀛来落井下石，趁机羞辱！
几个人争执不下，谁都想抢这个“软柿子”。
山本驲竹眼珠一转，忽然提议：“既然大家互不相让，那不如用最简单公平的方式——划拳，来决定谁上场，如何？”
“划拳？”
“有点意思！”
“来来来！”
几个召唤师，在决定谁去攻打失去召唤师的龙国这种“大事”上，竟然真的围拢起来，嘻嘻哈哈地伸出拳头。
“石头、剪子、布！”
“哈哈，我赢了这轮！”
“再来再来！”
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吴涛看得双眼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畜生……别给我找到机会……”
最终，布肯在几轮划拳后胜出。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狞笑，大步跨上召唤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国方向。
“嘿嘿嘿……”
布肯的笑声传遍擂台：“龙国的小朋友们，准备好迎接审判了吗？”
宋文三人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任何回应都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
布肯对他们的沉默很满意，他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调宣布：
“复仇的火焰已经点燃！此刻，有请我伟大的北欧众神，降临此界，洗刷耻辱！”
他重重一掌拍在召唤台中心。
召唤台光芒大盛，四张卡牌在光芒中冉冉升起，前三张几乎同时翻转。
牌面等级一目了然，最高不过三级。
布肯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呵，最高才三级？看来神明们也觉得，对付现在的龙国，用不着大动干戈啊。”
“布肯先生说得对。”
山本驲竹立刻在下面捧哏，声音尖细：
“如今的龙国，恐怕连召唤光柱都亮不起来了吧？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