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收起玉盒,怀着一丝忐忑一丝期待迈步走进了这个神秘的“丹心居”。
院子不大,而且和他想象中那仙风道骨的炼丹大师的居所截然不同。
这里简直就象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垃圾场。
院子的角落里堆满了小山一般高、已经烧成了焦炭的药渣散发着刺鼻的古怪气味。
东边的墙角下胡乱地扔着十几个已经炸裂开来的破损丹炉每一个都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样。
院子中央那棵本应是枝繁叶茂的槐树,也被不知道什么丹药的烟气给熏得半死不活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漆黑枝干。
而在这棵光秃秃的槐树下摆着一张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藤椅。
一个身材又干又瘦、头发如同鸟窝一般、乱糟糟的邋塌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酒葫芦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上一口。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和破洞的灰色麻布袍子,袍子上还沾着不少颜色各异的药草汁液。
如果不是刚才亲身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神识威压,林渊绝对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街边的乞丐还要邋塌的老头与那位能炼制筑基丹的“古河大师”画上等号。
这位就是古河。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渊一眼,只是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仿佛刚才那个让林渊进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林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走到藤椅前三尺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再次躬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林渊拜见古河大师。”
古河眼皮动了动象是才刚刚睡醒一般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浑浊的眼睛。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林渊时,林渊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
“小子刚才那株紫猴花不错。”
古河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沙哑依旧。
“年份足药性也保存得很好。看来你不是来消遣老夫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这才将那双浑浊的眼睛完全睁开看向林渊。
“既然你是孙家那个小滑头介绍来的。那老夫的规矩他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回禀大师孙老已经尽数告知晚辈。”林渊躬敬地答道。
“恩。”古河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指甲缝里还塞满了泥垢的漆黑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那老夫就再跟你重复一遍免得日后出了问题你来老夫这里哭天抢地。”
“第一炼制筑基丹需三份完整的材料。一份都不能少。老夫会开三炉为你炼制。”
“第二炼丹的报酬。老夫不要你的灵石。老夫要五株百年份的‘火灵芝’或者是等值的、能让老夫看得上眼的二阶以上的奇珍。这是‘开炉费’无论成与不成都不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古河的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了一口焦黄的牙齿。
“三炉若是都炼废了那是你自己时运不济命该如此与老夫无干。你自认倒楣从哪来回哪去。”
“若是侥幸炼成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精光。
“那么三炉所出的所有丹药老夫要占大头。你只能从中拿走一颗。”
“一颗?”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孙老头当初说的可是“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自己只能拿一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坐地起价!
“怎么?嫌少?”古河斜着眼睛瞥了林渊一眼冷笑一声“小子你可知道一炉筑基丹若是运气好能出几颗?三颗!三炉就是九颗!老夫只取其八给你留下一颗让你去叩开大道之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滚蛋!老夫绝不拦你!枫叶城想要求老夫炼丹的人多得是!”
古河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副爱炼不炼的无所谓姿态。
他将所有的主动权都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吃定了林渊这种走投无路的散修,除了接受他这苛刻到近乎于抢劫的条件之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