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医务部隔离病房。
路明非在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后醒了过来。
“嘶——”
大脑不断传来的疼痛感,让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袋不时嗡嗡作响,如同被攻城锤砸过一般。
浑身骨头也像散了架一般。
缓了好一会。
路明非这才感觉疼痛感有了些许减少。
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布满监控仪器的特殊病房内。
洁白的墙壁之上,还有着一道又一道闪烁着微弱能量的符号。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虚弱的看向正在给他做全身检查的医护人员。
“过度精神透支,并伴有不明原因的跨空间能量共鸣反应。”
一个冷静的声音回答了他。
曼斯坦因教授缓缓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
“路明非,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还不等路明非回答,曼施坦因便继续说道。
“你喊了楚子航和楚天骄的名字,口中还发出了一道非常古老的音节。”
闻言,路明非努力的回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那些混乱的、充满拉扯感和呼唤感的画面碎片顿时重新出现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我感觉楚师兄在叫我不,是在求救很遥远,也很危险还有一个很熟悉的气息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他省略了关于“契约之血”和银色丝线的具体感觉。
因为这些太模糊了,而且似乎不宜多说。
曼施坦因深深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楚子航确实在挪威执行一项单人勘察任务,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而楚天骄是你楚师兄失踪多年的父亲,
你为什么会同时感应到他们?那个音节又是什么?”
路明非心中一惊。
他这才回忆起那个熟悉气息的主人。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和楚师兄之间有一些某名的连接至于楚叔叔,可能是因为数年前,我们一起进入过奥丁的尼伯龙根之中,所以才有所联系的。”
曼施坦因眼神一凝,显然他对于路明非进入过奥丁的尼伯龙根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
“你进入过奥丁的尼伯龙根?”
路明非点了点头,随后又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曼施坦因。
“这件事限哥和我都和昂热校长报告过了,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曼施坦因没有回话,而是用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教授,楚师兄他会有事吗?”
路明非再次开口询问,曼施坦因这才回话道。
“学院已经派出搜救队前往他最后消失的已知信号区域。”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
“路明非,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能离开医务部,需要接受全面检查和观察。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另外,你与日本方面的例行通讯也要暂时中止。”
闻言,路明非心中一紧。
限制自由,切断与绘梨衣之间的联系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不知为何。
芬格尔关于“锚点”和“修正”的警告,以及楚子航最后离开前的那句“记住名字”的提醒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种巨大的不安感瞬间降临,并笼罩了他。
“教授,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还是楚师兄他”
曼施坦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配合检查,其他事情,学院会处理的。”
话落,他便径直离开了病房。
路明非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流动的能量符文。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立感缓缓浮现在了他的心中。
楚师兄生死未卜。
绘梨衣联系不上。
学院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隐瞒着他
而他似乎成了某种“异常现象”的中心,被严密监控了起来。
种种无力感,让他再次想到了那个能为他带来绝对安全感的大哥。
但他知道,眼下的吴限自身也要面对数不胜数的麻烦。
所以,眼下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理清思路之后。
路明非缓缓闭上眼睛。
努力的回忆着昏迷前那根“银色丝线”给他带来的感觉。
回忆着与绘梨衣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系。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躺着。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仅是为了楚师兄,也是为了他自己。
与此同时。
学院的中央控制室内。
昂热、施耐德与几位校董会代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楚子航失联前,其生命检测符文显示其经历了极高强度的战斗和能量冲击,
随后信号在疑似尼伯龙根裂缝区域消失,
同一时间,路明非在学院内引发了强烈的、指向同一方向的‘契约共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施耐德站在一旁,为诸多领导汇报。
“楚天骄呢?那个‘污染’样本分析结果如何?”
一位校董缓缓开口询问。
“现场回收的微量组织残留,已经确认属于楚天骄,且带有强烈的奥丁权能污染特征,与档案中记载的‘存在抹除’残留高度吻合,
可以确认,楚天骄曾长期处于奥丁领域之中,并刚刚脱离。”
施耐德回答道。
“所以,楚子航找到了他失踪的父亲,两人从奥丁领域内逃脱,过程中可能接住了路明非身上某种未知的‘契约’力量。”
昂热总结,他的手指正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而吴限,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他不仅知道楚天骄的下落,还策划了这次救援,并有意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力量联系起来。”
“路明非必须被严格控制!他身上的‘契约’和共鸣能力太过危险,也太不可控!”
就在昂热话音刚落,一位校董便焦急的开口。
“控制是必要的,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昂热的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吴限花了这么大代价,将楚天骄救出,又将路明非和楚子航绑定在一起他想做什么?
对抗奥丁?
如果这是他的目标,那么楚子航和路明非,乃至刚刚脱困的楚天骄,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理解并应对‘奥丁’威胁的重要‘资产’和‘实验样本’。”
曼施坦因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询问道。
“您的意思是有限度的利用他们?甚至,纵容吴限的下一步行动,以便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