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被凯撒叫到了诺顿馆。
看到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诺顿馆后,凯撒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来啦,走吧,跟我去里面,谈谈关于学生会会长的事情。”
闻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关于学生会会长的事情,之前吃饭的时候凯撒便已经和他说过了。
但既然凯撒叫他来,那自然是有别的东西要告诉他。
索性,他便强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的跟了上去。
很快。
路明非便在凯撒的带领下来到了诺顿馆地下的一间密室。
这里似乎是凯撒的私人收藏室兼安全屋。
里面陈列着一些古董武器和一些艺术品。
同时也配备了独立电源和加密通讯设备。
“这里很安全,我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学院的常规监控。”
进入密室后,凯撒便示意路明非坐下。
他自己则从酒柜里取出了一瓶透明玻璃瓶。
其中装着的是一整瓶的琥珀色液体。
他倒了两小杯,转头朝着路明非递过去一杯。
“尝尝,家族的私藏,对稳定精神有点帮助。”
路明非接过,抿了一口。
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
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的松弛。
“前不久,我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凯撒晃着酒杯,眼神变得锐利。
“来自家族的情报网,关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的。
最近那里检测到不同寻常的深海活动。
那里的能量特征疑似与苏醒中的龙王相关,但波动模式很古怪。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或‘召唤’了。”
路明非心头一条。
马里亚纳海沟?
难道也和海洋与水之王有关?
是利维坦吗?
限哥刚在北极触动了“海渊之眼”。
太平洋深处就有反应了?
这句不是巧合!
路明非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利维坦?”
路明非压低声音问道。
“不确定,但家族的分析师认为可能性超过70。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活动迹象显示,那东西似乎有‘移动’的倾向。
而且并不是简单的翻个身,而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移动或者说,对某个信号产生了响应。”
凯撒盯着路明非的眼睛。
“路明非,吴限在北极到底做了什么?”
路明非犹豫了一瞬。
但他想起了凯撒对他的信任和帮助。
想起了那天饭局上凯撒的坦诚和对他的支持。
所以,他还是选择透露了部分信息。
“楚师兄在限哥的安排下潜入了一个叫做‘海渊之眼’的地方,据说那里有和‘黑王双生子’传说相关的信标。
他带回了关于海渊之眼底下东西的数据,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但限哥好像很重视。”
“黑王双生子信标”
凯撒咀嚼着这些词,脸色愈发的凝重。
“如果北极的‘信标’能惊动太平洋底下的利维坦的话那事情就远不是某个龙王苏醒那么简单了。
这可能涉及到了龙族最本源、最古老的秘密,甚至可能是指向黑王归来的连锁反应。”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家族那些老家伙们最恐惧的就是这个。他们宁愿面对一百个次代种龙王,也不愿意面对任何与黑王回归相关的‘征兆’。
如果让他们确信吴限的行动正在触发这种‘征兆’”
他看向路明非,眼中带上了一丝警告。
“他们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包括彻底控制或消除所有相关‘变量’。”
路明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变量”包括自己,包括楚子航父子,甚至包括限哥。
虽然他觉得以吴限的实力,加图索家族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眼下吴限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路明非猛地站了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
凯撒停下脚步。
“首先,你需要尽快掌握学生会。
我会在一周内安排好交接事宜,并把我的人脉和资源脉络全都交给你。
利用学生会的掩护,你可以进行一些非官方的调查和训练,其次,”
他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隐藏在墙砖里的保险柜。
从中取出了一个薄如蝉翼、仿佛由银色金属丝编织而成的手套。
“这个给你。”
路明非接过手套。
入手,触感冰凉柔韧,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这是什么?”
“加图索家族实验室的试验品,编号‘天演’。
它能放大和精细化你的精神操控能力,尤其是对能量场的感知和微量干涉。
配合你的‘契约’感应,或许能帮你更清晰的捕捉到一些平时无法察觉的联系。
比如与楚子航的共鸣,或者与那个信标可能存在的微弱联系。”
凯撒解释道,
“但这东西还不稳定,使用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甚至可能受到反噬,一定要慎用。”
闻言,路明非小心的收好手套,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最后,”
凯撒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需要你尝试联系吴限,或者至少,让他知道太平洋的异动。
我不信任校董会和家族里那些被恐惧支配的老家伙。
他们的反应很可能是过度和毁灭性的。
吴限既然敢触碰这些禁忌,他或许有应对的计划,或者直到如何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我们必须把情报传递出去。”
路明非重重点了点头。
他也急于知道限哥和楚师兄的情况,更想知道如何应对这越来越凶险的局面。
吴限给他发的信息太少了。
但他每次想要询问吴限,却发现他发出去的信息没法成功传递到吴限那边。
“我会想办法。”
路明非承诺道。
他想起了那种基于血脉共鸣的隐秘感应方式。
或许他可以再次尝试,起码要联系上楚子航。
但这需要足够强大、足够集中的精神力。
凯撒给他的“天演”手套,或许正是关键。
两人又密探了许久,制定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离开诺顿馆时,已是黄昏。
校园里寂静无声。
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的光晕。
路明非握紧了口袋里的“天演”手套。
此刻的他感觉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
但他却没有因为这份沉重而感到负担。
反而让他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一团名为“目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