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贾政和小男孩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金汁灼烧皮肉的剧痛,与幼年戒尺抽打的记忆痛楚叠加!
那僵硬的礼教外壳在高温和剧痛中融化、渗入小男孩的骨髓!
小男孩在熔金浇灌下痛苦翻滚,身形却奇异地在痛苦中拔高、凝实,眼中的恐惧被一种混合了痛苦与异样“规范”的复杂神色取代。
现实中,贾政感到脑中堵塞的血管一阵剧痛后,竟有了微弱的疏通感,那张僵硬的脸上,第一次流下了一滴浑浊的、不知是痛是悔的泪。
林黛玉悬浮于审判席。
她脑中那些被忘川液冻结锐化的“记忆冰刃”,被法则之力强行拔出,在对面凝聚成一柄横亘天地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离恨冰剑”!
而她自身,那个蜷缩在母亲冰冷尸体旁、死死攥着浸泪旧帕、对死亡和孤独充满原始恐惧的自体本真小女孩,也瑟瑟发抖地显现。
审判法则:强制锻融!
执行:离恨冰剑被法则之力的无形巨锤狠狠砸向小女孩手中的泪帕!
“轰——!” 精神层面的巨响!
冰剑与泪帕碰撞的瞬间,极寒与至悲交融!
泪帕并未破碎,反而在冰剑的撞击下,将那股刺骨的离恨寒气和锐利,尽数吸纳!
泪帕变得沉重、冰冷、边缘锐利如刀,却奇异地不再散发绝望,而是流转着一种历经极寒淬炼后的、坚韧的悲悯光泽!
小女孩颤抖着握住了这方沉重冰冷的“淬恨帕”。
现实中,黛玉脑中那记忆锐痛骤然减轻,虽未消失,却不再是无序的切割,而是化为一种可承受的、沉甸甸的、带着清醒寒意的存在。
王熙凤被拖至审判席中央。
她体内那些疯狂攻击脏器的“贪嗔抗体”,被法则之力强行剥离、汇聚,在她对面凝聚成一座由金山银海、冤魂哀嚎、契约锁链构成的、不断塌陷又重组的“贪嗔魔山”!
而她自身,那个在王家后宅阴冷角落、看着母亲因无子被欺凌致死、发誓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自体本真瘦弱女童,也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审判席上,眼神狼一般凶狠又惊恐。
审判法则:强制共生!
执行:贪嗔魔山被法则之力碾碎、压缩,化作无数枚细小的、带着倒刺和锁链的“贪嗔烙印”,暴雨般射向女童!
“噗!噗!噗!”烙印深深嵌入女童瘦小的身体!
每嵌入一枚,女童就惨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烙印处渗出带着金属光泽的血!
金山银海的烙印让她背负沉重,冤魂哀嚎的烙印让她灵魂刺痛,契约锁链的烙印禁锢她的四肢!
女童在烙印暴雨中蜷缩、颤抖,几乎被钉死在审判席上!
但她的眼神,那狼一般的凶狠核心,却在极致的痛苦中未曾熄灭,反而被烙印的金属冷光映得更加刺目!
现实中,王熙凤体内器官的啃噬剧痛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遍布全身的、如同背负着无数枷锁的钝痛。
她咳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布满诡异金属斑纹的手掌——那是由内而外、与贪嗔共生后的真实印记。
警幻所化的金色律令符文,在天平中央缓缓消散,只余下冰冷的余音,在每个经历了强制和解的灵魂深处回荡:
“见否?此伤……此痛……此烙印……”
“非天罚,非业报。”
“乃尔等灵性割裂,本真与面具相互征伐…… 留于己身的…… 永恒战痕!”
“太初裁判,断不尽尔等恩怨。”
“只为烙下——尔等每一道灵魂的裂口,皆为通向完整…… 必经的疮疤!”
“红尘颠倒,不过一场漫长的自愈。万痕加身,方知救赎非在彼岸,而在……背负这满身战痕,与己同行。”
精诚大医院低温特护病房外,李纨隔着厚厚的观察窗,看着儿子贾兰如同冰雕般沉睡在恒温舱内。
他身上那层细密的白霜似乎薄了些,但眼神依旧空洞。
李纨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话器,努力调动脸上每一块肌肉,挤出一个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堪称完美的温婉微笑。
“兰儿,今天阳光很好呢,”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窗外的西府海棠……快开了。”
她描述着根本不存在的阳光和海棠,指尖却死死抠着冰冷的窗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无人看见的胸腔深处,那株因长期情感压抑而生的“佛系共生菌株”,正因这巨大的表里撕裂而疯狂扭曲!
菌丝如同受惊的蛇群,猛地刺穿脆弱的血管壁!
警报:共生菌株应激性畸变!
病灶:微笑抑郁型菌株。
症状:强制维持积极表象时,菌丝穿透血管,分泌“伪笑毒素”引发内出血。
实时扫描:李纨肺叶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血氧饱和度骤降!
“噗!”李纨猛地捂住嘴,一口滚烫的鲜血从指缝喷溅在观察窗上,混着强行维持的微笑,构成一幅惊悚的画面。
她眼前发黑,靠着墙壁缓缓滑倒,鲜血染红了素净的衣襟,脸上那抹微笑却如同焊死的面具,僵硬地挂着。
几乎同时,医院另一端的公益疗养区,刘姥姥正经历着一场“感恩”的灾难。
她颤巍巍地捧着一碗社区义工送来的银耳羹,老泪纵横:“菩萨啊!活菩萨!我这把老骨头,哪配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她体内那株曾被“太初之露”安抚过的“感恩共生菌”,在汹涌澎湃的感恩能量冲刷下,如同打了激素般疯狂膨胀!
菌丝穿透她的皮肤,在病房地板上蔓延、纠结、隆起!
警报:共生菌株能量过载!
病灶:谢恩型巨蕈。
形态:菌体急速膨大,菌盖呈伞状,表面天然形成“谢恩”符文,释放金色感恩孢子。
危害:物理堵塞通道,孢子诱发受体强制性感恩涕泣,导致脱水及电解质紊乱。
短短十几分钟,一株高达三米、菌盖直径近五米、散发着浓郁檀香味的巨大金蕈,撑破了刘姥姥的病房门,堵死了整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