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着墙壁上那菌液书写的《葬花吟》,泪水终于冲垮了忘川导管的束缚,汹涌而出。
贾政在菌池底,发出沉闷的、如同溺毙般的呜咽。
精诚大医院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
穹顶之下,那曾象征共生希望的菌丝王座,此刻在倒灌的冰冷感知中,显得无比脆弱和讽刺。
他们倾尽所有、孤注一掷的反击,对那笼罩诸天万界的菌蚀轮回而言,不过是一粒微尘在深渊边缘的……徒劳战栗。
风月宝鉴的碎片在倒映的星海中旋转,沉默地宣告着一个更冰冷、更宏大的囚笼。
精诚菌网,非是方舟,只是无垠归墟中……又一粒等待成熟的菌种。
精诚菌丝方舟的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
被“菌蚀体宝钗”吞噬的金融区,已化作一片不断搏动、增殖的巨型菌斑。
摩天大楼的钢筋骨架如同巨兽骨骸,被流淌着暗金色粘液的菌脉包裹、重构。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菌脉表面,密密麻麻地“盛开”着一种诡异的花朵——花瓣由凝固的k线图和契约条文构成,花蕊处,赫然镶嵌着一张张因贪婪或恐惧而扭曲的“人面”!
这些人面花朵开合着嘴唇,无声地嘶喊着“涨停!”“爆仓!”“还我钱!”,散发出令人眩晕的“金融怨念”孢子云。
现象:菌蚀金融生态圈。
特征:
——核心:菌蚀体宝钗,已与金算盘菌主脉融合,形态化为覆盖数条街区的暗金菌丘。
——次级结构:“人面股息花”,由被吞噬交易者的意识碎片与菌脉能量结合生成,持续释放扰乱心智的金融执念波动。
——威胁等级:方舟级。持续侵蚀方舟能量护盾,释放同化孢子。
方舟内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
葬花温室方向,林黛玉那株巨大的蓝色菌株因外部菌蚀体的精神污染而剧烈痉挛!
无数坚韧的幽蓝菌丝如同失控的巨矛,疯狂刺穿温室的强化玻璃穹顶,甚至深深扎入方舟厚重的合金舱壁!
“噗嗤——!”
一根最粗壮的葬花菌丝终于捅穿了最外层的舱壁!
刹那间,并非宇宙真空灌入,而是一股粘稠、冰冷、散发着无尽悲苦与寂灭气息的灰黑色海水,顺着菌丝捅穿的破口,汹涌倒灌而入!
灾难:舱壁破裂 - 太虚苦海倒灌。
海水成分:高浓度“情劫”与“无常”意识凝结体,具强腐蚀性及精神污染。
危害:
——物理:苦海水接触金属即蚀刻出深痕,接触菌丝则引发剧烈枯萎。
——精神:海水散发“万艳同悲”力场,强制范围内生灵体验极致孤寂与失去之痛。
“啊——!”温室附近的几个护士被苦海水溅到,瞬间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心口,仿佛正经历至亲离世的剜心之痛,泪水混合着淡血色的组织液汹涌而出。
黛玉的葬花菌株在苦海水的冲刷下,巨大的蓝色菌盖迅速黯淡、萎缩,分泌记忆琥珀的速度骤减,菌心传来濒死的悲鸣。
核心动力区——曾经的监察科禁闭室,此刻已被改造为王熙凤的“贪嗔反应堆中枢”。
巨大的反应堆由她体内延伸出的、粗壮如蟒的“金锁菌索”缠绕构建,核心处是高度压缩的“贪嗔能量结晶”,正发出不稳定的暗红光芒。
看着监控屏上菌蚀体宝钗吞噬街区的画面,看着舱壁破口处倒灌的苦海水,王熙凤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狠戾。
“想吃老娘的方舟?崩掉你满口牙!”她猛地拍下反应堆超载按钮!
操作:贪嗔反应堆极限超载。
目的:引爆高浓缩贪嗔能量,制造定向能量风暴冲击菌蚀体核心。
轰——!
反应堆核心的暗红结晶瞬间亮如超新星!
狂暴的、由纯粹贪婪与怨念构成的金红色能量洪流,顺着金锁菌索构筑的炮管,狠狠轰向舷窗外菌蚀体宝钗的核心菌丘!
“嘶昂——!!!”菌蚀体发出非人的精神尖啸,暗金菌丘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流淌着熔融态“金融脓液”的创口!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中,王熙凤眼前的操作台全息影像猛地扭曲!
爆炸的火光里,竟清晰地映出一个她埋藏心底数十年的、令她骨髓发寒的幻影——一个穿着油腻围裙、满脸横肉、手里掂量着一块劣质玉佩的当铺朝奉,正是当年低价强买她母亲遗物、间接导致其郁郁而终的债主!
那朝奉在火光中对着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无声地比着当年强买时的手势!
“不——!滚开!”王熙凤如遭雷击,发出凄厉尖叫!
这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屈辱幻影,比外部的爆炸反冲更致命!
贪嗔反应堆因宿主精神剧烈波动而彻底失控!
狂暴的能量流倒卷而回,瞬间吞噬了她的操作台!
“凤丫头!”林如海的惊呼被爆炸声淹没。
方舟最底层的“菌心净水循环池”,妙玉是唯一相对冷静的观测者。
看着全息屏上外部菌蚀地狱、舱内苦海倒灌、反应堆爆炸的末日景象,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试图引导菌心活水净化,而是将全身的灵性与菌心活水共鸣,引导其瞬间……绝对静止与结晶!
操作:菌心活水——刹那永恒镜。
原理:以极致孤绝意念冻结活水,形成绝对光滑、高反射的“太虚镜面”。
目标:捕捉并反射外部“菌蚀大观园”核心镜月能量源的轨迹。
幽蓝的菌心活水瞬间凝固!化作一面横亘在循环池上方的、巨大而平滑的冰镜。
镜面并非映照池水,而是如同望远镜般,精准地穿透方舟层层舱壁,锁定了舷窗外那片“太虚之海”深处、菌蚀大观园穹顶之上的——风月镜月!
镜面成像!
整个循环池区域,被冰镜反射出的景象冻结了呼吸:
残破的沁芳闸上,爬满了不断蠕动、开合着人嘴的“荷瓣菌尸”!
潇湘馆的斑竹,每一节竹筒都裂开,探出挥舞着菌丝手臂的“竹节菌骸”!
大观楼的金顶下,密密麻麻悬挂着如同风干腊肉、却仍在微微抽搐的“宫装菌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