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萌终于喘匀了气。
不再抵抗，也懒得再维持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爱咋咋地”的摆烂状态。
他垮下肩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和沙哑：
“说吧现在，赶紧的，有屁快放！！！放完赶紧让我走！”
这声脏话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却也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倔强。
沈萦洲看着怀里终于耗尽力气瘫软下来的小东西，眼底透出一丝得逞般的狡黠。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叶旭萌因为生气而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目光落在他透着水润光泽的辰口瓣上，笑意加深。
“呵咱们乖乖不管什么时候这小嘴巴都这么自由奔放，得理不饶人。”
他的语气亲昵得过分，那个“乖乖”的称呼，更是让叶旭萌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失控。
妈的！都这种时候了，这狗东西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嘲讽他？！
叶旭萌瞬间又炸了，满脸黑线。
那双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水雾迷蒙的眸子，瞬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他咬着牙，猛地抬起手，带着一股狠劲儿，用力地捏住了沈萦洲那张线条完美的脸颊！
手指下的皮肤温热、紧致，带着男性特有的韧劲。
叶旭萌用尽了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狠狠地掐着，仿佛要把那张碍眼的俊脸捏变形！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冰冷，死死地锁住沈萦洲那双带着笑意的深眸，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寒气：“沈、萦、洲！你没、话、说、是、吧？”
“那就别再来烦我！”他捏着脸颊的手指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不然”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攥紧成拳，在沈萦洲眼前极具威胁性地晃了晃。
“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这“奶凶奶凶”的威胁，像一只炸毛小猫对着猛虎亮出毫无杀伤力的爪子。
“噗嗤！”沈萦洲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在密闭的车厢里轻轻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宠溺。
沈萦洲非但没有因为被掐脸而生气，反而微微仰起下巴，主动将脸颊往叶旭萌的指尖送了送。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诱人的旋涡，清晰地倒映着叶旭萌错愕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和心甘情愿的纵容：“好啊那你对我不客气吧！”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叶旭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只要能让你消气”
“只要你能安静下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听我解释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叶旭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和纵容弄得一愣，掐着脸颊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戒备和难过覆盖。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喃喃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和委屈。
那强撑起来的凶狠气势退去，只剩下被掩盖的脆弱：“我都亲眼看到了！”
那天医院走廊里刺眼的一幕，沈萦洲小心翼翼抱着唐宁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唐宁苍白虚弱却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眼神……
所有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狠狠撕裂！
叶旭萌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他猛地别过脸，用力地眨了眨眼，将眼底瞬间涌起的水汽逼回去。
再转回头时，脸上只剩下倔强的冰冷和受伤后的疏离。
他孩子气地撅起了嘴，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显得有些哽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气势，气鼓鼓地控诉着那个让他难过的事实。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要解释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亲眼所见，比任何传闻和猜测，都更具有摧毁力。
沈萦洲看着他这副明明难过委屈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竖起尖刺保护自己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敛去。
他知道，叶旭萌一定是看到了足以让他误会至深的画面。
否则，这个一向心软好哄的小东西，不会反应如此激烈，决绝到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手捧起叶旭萌的脸颊，温柔却坚定地让他正视着自己。
那深邃的目光，此刻满了歉意、真诚，还有一丝急于澄清的迫切。
四目相对。
沈萦洲捧着叶旭萌脸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传递着安抚的温度：“对不起让你那么难过是我的错。”
“唐宁”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
“我和他……”
“早就结束了。”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无数次的事实。
“五年前，他选择离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次他回来”沈萦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与情爱无关的复杂情绪：“他的身体变得非常差。”
他的拇指指腹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叶旭萌的脸颊。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沈萦洲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疲惫：“他还是和当年离开时一样只字不提。”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透过车窗的黑暗看到了别的什么。
“旭萌”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对唐宁，早已没有那种感情了。”
“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复杂，像是在梳理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抛开那些曾经有过的”
“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语气中满是属于他沈萦洲骨子里那份道义。
“看着他一个人拖着那样的身体，孤零零地住进医院”
“我”沈萦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更多的是无法回避的责任感，还有一种源于多年情分而非爱恋的牵绊。
“我做不到真的狠下心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萦洲捧在叶旭萌脸颊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得更高一些，迫使他的目光无法逃避地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被坦诚的歉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