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在‘加工车间’。
陈默摘下夜视仪，脸上沾着污水和铁锈的混合物，声音压得极低。凌晨三点四十分，兴旺拆解厂围墙外五十米处的废弃排水渠入口，陆尘和苏予初正屏息等待。
“什么？”陆尘刚把最后一块堵着渠口的锈铁板撬开，听到这话差点手滑，“没在？那在哪儿？”
“地下二层，东北角，有个临时关押点。我看到了四个活人，两个昏迷，两个清醒，其中一个是老周。”陈默一边说，一边快速脱下沾满污秽的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黑色战术背心，“但情况不对劲。关押点外走廊有至少六个守卫，配的不是电棍，是霰弹枪和微型冲锋枪。而且整个地下层的通风管道和电缆桥架上，都新装了某种装置，红灯一闪一闪的，像定时器。”
苏予初脸色一白：“自毁装置？”
“很可能。”陈默把脏外套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郑明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们不来，他就按计划‘处理’掉老周他们；如果我们来救人，他就直接引爆，连人带证据一起炸上天。”
陆尘感觉后背发凉。这郑明真他妈狠！
“那怎么办？还救不救？”他问。
“救。”陈默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但眼神很冷，“但不能硬来。那些守卫不是普通打手，行动有章法，站位互相掩护，像是受过训练。我们三个人，强攻没胜算。”
“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陈默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三点四十二。林琳，你那边能远程干扰拆解厂电力系统吗？不需要太久，三十秒就行。”
平板电脑里传来林琳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可以！我早就黑进了他们的供电监控后台，随时能制造一次‘区域性跳闸’！但最多四十秒，他们的备用发电机就会启动！”
“四十秒够了。”陈默看向陆尘和苏予初，“停电瞬间，陆尘，你从我们刚才探过的b路线绕到关押点侧面，制造动静——扔个烟雾弹或者砸点什么，吸引守卫注意力。苏记者，你留在渠口接应。我趁乱从a路线摸进去，解救人质，带他们从c路线撤退，那里有个应急出口直通厂区西侧围墙外。”
“那你呢？”陆尘问。
“我带人出来和你们汇合。”陈默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尘注意到，他把腰间手枪的弹匣卸下来检查了一遍，又咔哒一声装回去，“如果如果四十分钟后我们没出来，你们立刻撤离，按原计划去搞船，准备出海。”
“不行！”苏予初脱口而出，“要撤一起撤！”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陆尘咬了咬牙：“老陈，我跟你一起进去。两个人行动，互相有个照应。”
“不。”陈默拒绝得很干脆，“你负责佯攻，任务同样重要。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们俩都折在里面，后面出海的事就全黄了。你得活着。”
这话说得太直白，陆尘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林琳，准备。”陈默不再多说，重新戴好夜视仪，身体压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三、二、一——断电！”
“滋——啪！”
远处拆解厂厂区内的灯光，瞬间灭了一大片！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投下惨白的光晕。
“行动！”
陆尘像箭一样窜了出去，沿着预先探好的路线，在废弃机械和集装箱的阴影间快速移动。四十秒，他只有四十秒！
他摸到关押点侧面——那是一栋二层小楼的背面，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但一楼有个排气扇口，锈蚀得很厉害。陆尘从包里掏出一个从陈默那儿顺来的震爆弹（非致命，但动静大），拉开保险，估算了一下角度和距离，用力朝排气扇口旁边的墙壁扔去！
“轰！”
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震撼的闷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
“在那边！”
关押点走廊里的守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至少有四个人朝爆炸声方向跑去，脚步声杂乱。
就是现在！
陆尘通过夜视仪看到，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另一侧的阴影中闪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关押点的铁门旁。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贴在门锁上——咔哒，轻响，门开了条缝。
陈默闪身进去。
陆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一堆废铁后面，死死盯着关押点的方向，手里紧握着短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厂区里的备用发电机终于启动了，灯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暗淡不少。
关押点里没有传来枪声，没有打斗声，安静得可怕。
陆尘的通讯器里传来苏予初焦急的声音：“陆尘，时间快到了！陈默出来没有？”
“还没”陆尘刚说了两个字，忽然看到关押点的铁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互相搀扶着的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脸色惨白，身上有伤，但还能走。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捂着手臂，一瘸一拐。最后——
是老周！
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有淤青，身上的灰色工装裤沾满了污渍，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透着一股倔强的亮光。陈默跟在他身后，一手持枪警戒后方，一手扶着老周的胳膊。
五个人，全都出来了！
陆尘差点欢呼出声。他赶紧从藏身处出来，朝他们招手。
陈默看到了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走。
一行人沿着预先规划的c路线——穿过一片堆满废旧轮胎的空地，翻过一道矮墙，钻进厂区西侧围墙外的一片小树林——快速撤离。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没有追兵，没有警报。
直到他们钻进停在树林外的接应车辆（张伟开的，手还在抖），车子驶出去两三公里，陆尘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老周！”他转过身，看向后座上喘着粗气的老头，“你没事吧？他们打你了？”
老周摇了摇头，想说话，但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哑着嗓子说：“没没事皮外伤小陆，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来话长。”陆尘递过去一瓶水，“你先歇着，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老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然后看向开车的张伟和副驾的苏予初，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最后目光回到陆尘身上，眼神复杂：“你们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啊赵天豪和郑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们。”陆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小东西，递给陆尘：“这个你拿着。”
陆尘接过来，打开塑料布，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徽章，样式很老，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船锚图案，背面有一行小字，但磨损得看不清了。
“这是”陆尘疑惑。
“二十年前‘清道夫’留给我的。”老周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沧桑，“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同样的徽章来找我，或者或者有人在做和他当年一样的事，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陆尘心里一震。清道夫！又是这个名字！
“您认识‘清道夫’？”他追问。
老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不算认识只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年轻，在渔港跑船，他他搭我的船出海，去追一批走私货。临走时给了我这个，说算是船费。”他顿了顿，“后来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听说死在海上了。”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默忽然开口：“您知道他当年追的是什么走私货吗？”
老周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批‘特殊货物’不是普通的烟酒电器听他说，是‘人’。女人，小孩，被当成货物，运到公海，交给外国船那时候管得没现在严，海上乱得很”
陆尘和陈默对视一眼。二十年前，清道夫就在追查人口贩卖，而且追到了公海！这和现在赵天豪的“海岛”线路，简直如出一辙！
“后来呢？”苏予初忍不住问，“那批货追到了吗？”
老周摇头：“不知道。他那次出海后就失踪了。官方说法是遇到风暴，船沉了，全员遇难。但”他压低声音，“但后来有好几年，海上一直有传言，说‘清道夫’没死，是被被那批货背后的大人物给‘处理’了。”
大人物。陆尘捏紧了手里的徽章。难道二十年前，就有类似“罪徒公会”的组织存在了？
“这个徽章，有什么用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老周苦笑，“‘清道夫’当时就说，留着它，也许有一天能用上。我留着它二十年了，今天今天看到你们，觉得也许是时候把它交出去了。”
陆尘郑重地把徽章收好。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这是清道夫的遗物，而且是老周冒死保存下来的，意义非凡。
车子驶入城西汽配城后的旧公寓楼下。众人小心翼翼地把老周和另外三个救出来的人（一对年轻情侣，一个中年渔民）搀扶上楼，安顿在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张伟已经联系了他相熟的、信得过的医生朋友，一会儿会秘密上门处理伤势。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陆尘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手里捏着那枚徽章，心里沉甸甸的。
陈默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船搞定了。”
“这么快？”陆尘惊讶。
“林琳通过暗网联系了一个专门做‘特殊船只租赁’的中介，信誉不错，要价也合理。”陈默喝了口水，“船在东沙湾一个私人小码头，已经改装过，发动机换过，速度快，外观破旧，不显眼。租期七天，押金二十万，日租金五千。钱从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里出了。”
！陆尘心里一算，光租船就小三十万出去了，肉疼。但想想系统那1080积分的负债和高利贷，这点钱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船老大呢？”他问。
“中介推荐的，姓韩，五十多岁，老海狼了，在东海跑了三十年船，路子熟，嘴巴严，规矩是‘不问货，不问人，只管开船’。”陈默说，“我们约的中午十二点，码头见，验船，交钱，出海。”
陆尘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点发干。真的要出海了，去那片有“大家伙”和神秘屏蔽区的公海。
“装备呢？”他又问。
“救生衣、救生筏、卫星电话、加密通讯器、夜视仪、急救包，都准备好了。”陈默一一列举，“武器方面，只有两把手枪，四个弹匣，一把霰弹枪，子弹不多。公海上如果真遇到‘大家伙’，这点火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所以我们得靠隐蔽和速度。”陆尘明白陈默的意思，“对了，系统我是说，我那个特殊渠道搞的‘技术支持’，等上了船应该就能激活。”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另外，苏记者、林琳、张伟留守。苏记者负责后方情报整合和舆论准备，如果我们拿到确凿证据，需要第一时间曝光。林琳负责全程通讯和情报支持。张伟负责照顾老周他们，并整理所有法律材料。”
“明白。”陆尘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热水喝完，感觉身体暖和了一点，“那我们现在”
“休息。”陈默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抓紧时间睡四个小时，十点出发去码头。海上航行到鬼牙屿附近，至少需要十个小时，我们傍晚能到。夜间行动，对我们更有利。”
四个小时的睡眠，对熬了一整夜的人来说，简直是奢侈。但陆尘知道，接下来几天，可能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和衣倒在床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被林琳的紧急通讯吵醒的。
“陆尘！陈默！快醒醒！有情况！”
陆尘一个激灵坐起来，摸过床头的通讯器：“怎么了？”
“那个上海号码！又发短信了！”林琳的声音带着焦急，“这次不是发给王老五的手机，是直接发到了孙志强被我们收缴的那部手机上！”
陆尘心里一沉：“什么内容？”
“我念给你听：‘孙师傅，王师傅的货没送到，你很让我失望。既然你们喜欢玩捉迷藏，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对了，听说你们在找一条去鬼牙屿的船？巧了，我这边刚好有条船，也是去那个方向。不如海上见？’”
陆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对方知道他们在找船！知道他们要去鬼牙屿！甚至连孙志强在他们手里都知道！
这他妈是什么情报能力？！
“发送时间？”他急问。
“五分钟前！信号源还是在上海浦东，但肯定又是跳转过的！”林琳说，“更麻烦的是，我刚刚监控东沙湾码头附近的公共摄像头，发现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在过去半小时内，绕着码头转了三圈！车上的人没下来，但一直在观察！”
被盯上了！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租船的地点和时间！
陆尘冲出房间，陈默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快速检查装备，脸色凝重。
“消息收到了？”陈默问。
陆尘点头：“对方知道我们要去鬼牙屿，还知道我们在东沙湾搞船。码头可能有他们的人。”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说：“计划不变，但路线改。不去东沙湾了，让那个韩船老大，把船开到江心岛西滩。我们在那里上船。时间提前到上午十点。”
“江心岛西滩？”陆尘一愣，“那不是郑明之前物色的临时泊位之一吗？”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最安全。”陈默把霰弹枪装进一个长条形的钓鱼包里，“而且江心岛西滩地形复杂，浅滩多，大船进不去，小船容易藏。就算对方猜到我们会改地点，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具体位置。”
“我通知韩老大！”林琳在通讯里说，“另外，我会全程监控江心岛西滩周边的海陆空动静，一有异常立刻通知你们！”
“好。”陈默看向陆尘，“收拾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上午九点五十分，陆尘和陈默开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抵达江心岛西滩。这里说是“滩”，其实是一片芦苇丛生的浅水沼泽地带，只有几条被渔民踩出来的泥泞小路通往水边。空气中弥漫着水腥味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蓝色铁壳渔船，静静地停在一片芦苇荡后面。船不大，二十米左右，漆皮斑驳，船身上写着“浙渔养328”，看起来跟成千上万条沿海渔船没什么区别。
一个穿着褪色海魂衫、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船头抽烟。看到陆尘和陈默下车走过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船舷上挂着的简易跳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默先上船，快速检查了一遍船体、发动机、导航设备和船舱。陆尘则跟船老大点了点头：“韩师傅？”
“嗯。”韩老大应了一声，声音沙哑，“钱带够了？”
“带了。”陆尘把装着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递过去。
韩老大接过来，也没数，随手塞进怀里，然后指了指船舱：“里面有吃的，泡面、饼干、矿泉水。厕所在后头，小的。规矩你们都懂，我开船，不问事，不惹事。到了地方，你们下船办事，我等着。完事了，送你们回来。超过约定时间，每超一小时，加一千。”
言简意赅，全是干货。
陆尘点头：“明白。”
陈默检查完，从船舱里出来，对陆尘点了点头，意思是船没问题。
十点整，发动机沉闷地轰鸣起来，渔船缓缓驶出芦苇荡，进入主航道，然后转向东南，朝着茫茫大海驶去。
陆尘站在船头，看着江岸线在视野中逐渐模糊、消失，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蓝色的海面，和同样灰蒙蒙的天空。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廉价冲锋衣猎猎作响。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感觉海风确实有点冷。
“系统，”他在心里问，“船已经开出来了，你那个‘一次性远海隐形快艇’，还有‘海况感知’和‘危险预警’，什么时候激活？”
【检测到宿主已登上适用海上载具，处于公海航行环境。物品及技能激活中】
【‘一次性远海隐形快艇（72小时使用权）’已绑定至当前渔船，隐形模式可随时启动，最高航速提升至55节。。】
【‘高级海况感知（临时）’激活。可感知半径50海里内气象变化、洋流走向、暗礁分布。。】
【‘危险目标预警（临时）’激活。可探测半径30海里内大型金属目标（1000吨以上）、主动雷达信号、武器级电磁辐射。当前未发现威胁目标。】
陆尘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有这些外挂，至少不是完全裸奔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陈默正在里面调试加密通讯设备，和留守的林琳测试信号。韩老大专心掌舵，嘴里叼着烟，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渔船破开海浪，朝着东南方向持续航行。陆尘看着越来越深的海水颜色，感受着船身随着波浪微微起伏，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吃晕船药。
“妈的，早知道该多吃两片”他嘟囔了一句，在心里又问系统，“系统，现在兑换个【高级游泳技能】还来得及吗？万一船沉了，好歹能多扑腾几下打个折？”
【技能商城随时开放。‘高级游泳技能（永久）’需积分200点。宿主当前积分余额：-80点，积分负债：1080点。是否申请追加信贷？】
“算了，当我没说。”陆尘悻悻地放弃。再借下去，利息都能把他淹死。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船尾翻滚的白色浪花，心情复杂。有系统傍身，有陈默这样的专业人士搭档，有后方团队支持，按理说应该有点底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片越来越深、越来越陌生的海，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海的深处，等着他们。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林琳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海上的单调：
“陆尘！陈默！我刚截获一段加密信号，源点就在你们航线前方，距离大概二十五海里！信号内容无法破译，但特征分析出来了——这绝对不是民用船只的通讯信号！波段、功率、加密方式都像是像是军用级的！”
陆尘和陈默同时看向前方海平面。
灰蒙蒙的海天交界处，空空如也。
但某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已经顺着海风，扑面而来。
（第五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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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五十一章：孤舟入海，暗流涌动
神秘军用级信号源究竟是什么？是“大家伙”在提前预警，还是另有埋伏？渔船继续向鬼牙屿方向航行，陆尘的系统预警忽然发出尖锐警报——右舷十五海里，有高速移动的大型金属目标正在接近！与此同时，韩老大看着雷达屏幕，脸色第一次变了：“妈的那是缉私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