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的铃声还没响透,门口已经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陈默靠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上午那两个黑衣男人没再出现,但街角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在,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耳机里传来陆尘的声音,背景是急促的键盘声:“‘清算师’的攻击停了,但邮箱的防护又加固了一层。林琳说强行破解的成功率现在掉到百分之零点五以下了。我们这边ip暴露的风险还在,正准备二次切换线路。”
“收到。”陈默低声回应,目光没离开幼儿园大门。
铁门打开,孩子们像一群小鸟涌出来。刘芳骑着那辆旧电瓶车,挤在人群里,焦急地寻找着儿子的身影。
找到了。小男孩背着蓝色书包,正跟小伙伴挥手告别。
刘芳松了口气,刚要喊儿子,旁边突然插过来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正好把她和孩子隔开。
又是上午那两个男人。不过这次,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皮夹克的,三十多岁,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眼神比另外两人更冷。
“嫂子,接孩子啊?”疤脸男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股阴恻恻的劲儿。
刘芳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拉。
“我、我不认识你们”她声音发抖。
“不认识没关系。”疤脸男笑了笑,那笑容让脸上的疤更狰狞了,“你男人王老五认识我们就行。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芳都快哭了,周围有家长看过来,但被疤脸男冷冷扫一眼,又都缩了回去。
“不知道?”疤脸男伸手,要去摸孩子的头,“那让侄子跟我们回去等爸爸?爸爸总得回家看儿子吧?”
孩子吓得往妈妈身后躲,小脸发白。
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穿过马路,正好走到刘芳身边,很自然地蹲下身,对着孩子笑了笑。
“小豪,放学啦?你爸让我顺路来接你,他厂里临时加班。”陈默的声音温和,顺手帮孩子正了正歪掉的书包带。
疤脸男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一凝。
刘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小豪,这是你陈叔叔,快叫叔叔。
孩子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叔”
陈默站起来,挡在母子俩身前,看向疤脸男:“几位,有事?”
疤脸男上下打量陈默,目光在他虎口和指关节的老茧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他站姿和眼神,忽然笑了。
“哥们儿,哪条道上的?”疤脸男问。
“正经上班的。”陈默说,“孩子父亲同事,帮个忙。”
“帮忙?”疤脸男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和陈默贴面,“帮到把自己都搭进来?”
气氛瞬间绷紧。
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手插在夹克里,鼓鼓囊囊的。
陈默没动,只是微微侧身,把刘芳和孩子完全挡在身后。他的目光平静,但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头准备扑击的豹子。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被旁边跑过的小伙伴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往后倒。陈默眼疾手快,弯腰伸手一捞,稳稳扶住了孩子。
“小心点。”他拍了拍孩子衣服上的灰,动作自然流畅。
但就在这一瞬间,疤脸男看清了他腰间别着的一个金属扣——那不是普通的皮带扣,是某种战术装备的快速解脱扣。
疤脸男的瞳孔缩了缩。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两人进一步的行动。
“行,同事。”疤脸男扯了扯嘴角,“今天给嫂子和孩子面子。不过”
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回去告诉你那‘同事’,有些闲事,不是谁都能管的。赵老板最讨厌生面孔,尤其是退伍兵模样的生面孔。”
说完,他后退两步,对另外两人一摆头。
三人转身,快步走向街角的面包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眼神沉静。
“陈、陈先生”刘芳声音还在抖。
“没事了。”陈默回过神,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只有纽扣大小,递给刘芳,“这个你拿着,贴手机背面。遇到危险,按中间三秒,会有人知道。带孩子去你娘家住几天,别回自己家。”
刘芳连忙接过,千恩万谢。
陈默看着母子俩骑上电瓶车走远,这才对着麦克风说:“接触升级。对方头目出面,可能认出我背景。赵天豪应该已经知道有人在保王老五家属,而且知道保的人有军事背景。”
耳机里,陆尘的声音带着烦躁:“知道了。我们这边也麻烦——第二次切换线路失败,追踪水印比预想的顽固。林琳建议立刻放弃这个据点。”
“同意。”陈默说,“我现在往回赶。你们先撤,老地方汇合。”
他挂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幼儿园门口渐渐散去的人群,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
走了几步,他停下,从兜里摸出上午那根没吃完的油条——已经冷透变硬了。他看了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拉低帽檐,消失在巷子深处。
网吧包间里,陆尘掐灭烟头。
“收拾东西,五分钟内撤。”他对林琳和苏予初说。。
而屏幕上方,一行新的系统警告缓缓浮现:
【警告:宿主当前ip已被标记为‘高威胁目标’。持续暴露将大幅提升‘罪徒公会’敌对度。】
陆尘看着那行字,笑了。
“标记?”他低声说,“正好。省得老子以后一个个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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