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敏敏在龙湾镇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文家榨油坊,那也是相当熟悉了,她把话接过来。
“你守榨油坊?”
“是啊,灵悦爹找到了我,说让我守,我姨丈不在家,还真得是我守。”
赵仲能比较老实,毫无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这事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只不过说给了刁敏敏听,让刁敏敏心里种下了个想法。年年回家过年,爹娘亲戚朋友都得问她,怎么不找个人嫁了。她烦啊,不如今年也不回家过年,那就没人问了。
下午快放学,周兴提一个猪腿,吹着不成调的哨子,慢慢悠悠去了石磨山学校。走上操场时,看到了李巧拿着半簸箕的菜叶和地灰出来倒,便主动打招呼。
“小嫂子,快得分饭了吧?”
李巧认识周兴,学校的这些人,几乎都认识周兴,周兴久不久都会拿上点菜,来和刁敏敏一起吃饭,时间久了,自然认识,她笑脸如花。
“就等学生下课了,周副团长,这又是来找你妹呀。”
周兴来找刁敏敏,分为明暗两种。明的就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对外说和刁敏敏是老乡,把刁敏敏认作了妹妹,来走动走动。
暗的则是等大伙基本都睡下了,才偷偷摸摸的来到刁敏敏窗户前,抓挠几下窗户框。
不管是明的暗的,来找刁敏敏,都是为了和刁敏敏睡。现在天气冷了,出到外面和刁敏敏做那事,屁股凉飕飕,人不能尽兴也就罢了,第二天还有可能流鼻水。
因此啊,他基本是白天光明正大的来,来了就带点菜,两人共酌上几杯。当然,这期间会对刁敏敏软磨硬泡,乞求在房间里做上那种事。
刁敏敏可能也是不喜欢到外面被风吹了,被他哀求了几次,竟然默许了。只不过刁敏敏有个怪癖,即使是在房间里,那也不许他上床,说是有人上了床,就一整晚睡不着什么的。
不上床就不上床吧,在房间里遮风挡雨,终归是比外面好,暖暖和和。
这会他把那猪腿提高了一点,故意说:
“是啊,整个龙湾镇,就我俩是八贺的,难得啊,多走动走动。”
“刁老师,能有你这大哥,真是好福气啊!我们那大灶堂里还有火,你这猪腿要不要拿去烧一下?”
李巧挺羡慕刁敏敏的,就是叫几声大哥,又不用陪睡,就有这么肥的猪腿吃。
“不用,不用,大灶堂还不好烧,我妹那小灶堂,把锅头拿下来,猪腿架上去刚刚好,还方便。”
烧猪腿毛,当然是在大灶堂烧好啊,位置都宽一点,随便翻动。可在大灶堂烧,不就少了机会跟刁敏敏在一起吗?
和刁敏敏一起在房间做那事,那就是做贼。得让别人毫无知觉,认为他们兄妹俩不过是在里面做饭,或者聊天,匆匆忙忙就得完成。
想等到没那么多人走动,再好好享受一番,那是不可能的。天稍微黑一点,刁敏敏就会把门打开,让大家都看得到。
反倒是天还没黑,关点门没事。用刁敏敏的话来说,就是那段时间不会有人怀疑,抓紧时间完成就好,过程也大声说话,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子匆匆忙忙,提心吊胆的,总不能让人尽兴。可那种紧张感,莫名其妙就感到兴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尽兴却是兴奋,那也是一种乐趣。
看着周兴提那猪腿走进通道里,李巧有些失神,要不是李嫂在那边叫,让她快点倒掉垃圾回去了,她还没缓过神来呢。
把那烂菜叶和地灰一起倒掉,拍了拍簸箕背,她走回了学校的饭堂。
早已经没看到周兴了,却还在想着周兴的事。刁老师这么漂亮,周兴真的是认做妹妹吗?该不会也和柱子一样,嘴上叫她表嫂,背地里扯她的裤衩吧?
柱子现在不拿肉来给她了,说是总拿肉来,次数多了会被人怀疑。这点她倒也是同意,这种事见不得光,不能被人发现啊。
不拿肉来,柱子也会给一些钱。不给钱的她可不干,虽说做那事,也是挺舒服的,可总觉得是自己吃亏。
她这个年纪啊,在家和丈夫刘超强在一起,已经渐渐不那么热衷,不那么卖力了。和柱子就不同了,柱子出了钱,就想吃回本,每次都狂风暴雨,弄得床都快散架。
这正合她的意,柱子越觉得亏,越拼命,她就得到越多,反正她永远不会有柱子那么累。
柱子已经好多天没来了,今晚估计会来。想到这,她有了些期待,加快脚步走回食堂去。
才到食堂,最后一节课的钟声就响起。整个石磨山立刻沸腾了起来,寄宿的学生跑回宿舍,把自己的碗盆拿出来,准备领饭吃。走读的嘛,也背着书包飞奔冲下操场,赶早回家了。
冬天日头短,学校已经取消了排队讲话的时间,放学了,就让学生回家,或者打饭吃。
给学生分完了饭,又和李嫂一起收拾了厨房,洗了菜盆等等。李嫂回家,李巧就往大灶堂里灶火。
这里烧的是热水给老师们洗澡的,住宿的学生是不洗澡的,也不换衣服,一般都是星期六回家了才洗一次澡,换上衣服。这也减轻了她的许多负担。
添柴火时,她的目光就老往操场的那一头看,明知道柱子不会来这么早,可就是情不自禁的看去。
没等来柱子,却等来了刁敏敏。刁敏敏拿着一只崭新的锑桶,桶沿还搭着毛巾,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进来。
“哟,高老师,往天晚上都是你最后,今天怎么第一了?”
在学校里的这几个老师,每天晚上最先来打水洗澡的,基本是高枫。最后面的不是刁敏敏就是唐森,唐森是一位有时卖肉忙,事情多,忙到后面。而刁敏敏却是喜欢洗完澡就上床睡觉,那样舒服。
今晚就不同了,今晚她下完课回去,趁其他老师看住宿的学生吃饭,不让那些新生打闹。她就和周兴两人关起房间门,偷偷摸摸的做了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