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看着跪了一地的权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问:“最忠诚的封臣?”
“是!”彼得公爵闻言立马疯狂磕头,“阁下,我是您的人啊!您是我的主人!老奴一定会洗心革面,以您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我一定会做您最忠诚的封臣!”
祁遥像是很愉悦般轻轻笑出了声,随即在彼得公爵满怀希望的目光下,微抬起了下巴,看向了旁边脸有点臭的祁遇。
祁遇在祁遥看过来的瞬间,立马柔和了眉眼,一副等待祁遥指示的模样。
“可是,我已经有了属于我最忠诚的封臣,你……还是去死吧。”
祁遥话语轻飘飘,可砸在彼得公爵身上却重如千斤,砸得他直坠地狱。
祁遇咧开了嘴,也顾不得什么保不保持凶神恶煞了。
没错!他就是哥哥最忠诚最忠诚最忠诚的封臣!
其他权臣求饶的声音却更大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那些被你们欺压致死的农奴,他们求饶的时候,你们听了吗?
那些被你们强占土地的自由民,他们哭诉的时候,你们理会了吗?
那些被你们贪污的税款,本该用来修路、施行政策……可你们呢?”
祁遥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把钱藏在地窖里,用来修豪华的庄园,买昂贵的奢侈品。
现在轮到你们了才知道害怕?
晚了。”
士兵们冲了进来,把权臣们一个个押走。
巴克公爵被拖过祁遥身边时,突然剧烈挣扎,脖子胀得通红,嘶吼道:“祁遥!你会后悔的!你今天杀了我们,以后谁还敢替你办事?!谁还敢当你的臣子?!你这领主就是……”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祁遥看着被拖走的巴克公爵,笑了:“放心,会有人的,那些真正忠诚、真正为瓦伦西亚子民着想的人,会来的。”
巴克公爵的呜咽声越来越远,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祁遥走回床边,起初走的还挺稳,可到床边时,整个人却突然晃了一下,直直往床上倒去。
“哥哥!”祁遇一直盯着祁遥,此刻像离弦的箭飞快冲了过去,并稳稳托住了祁遥下滑的身体。
“没事。”祁遥靠在祁遇肩上,“演了一晚上,累了而已。”
祁遇抿着唇没说话,小心翼翼把人扶到床上躺好,盖上了被子。
“哥哥,您休息一下。”
他声音放得极轻。
“嗯。”祁遥闭上眼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明天的审判你主持。”
祁遥也不欲再逞强,解决完这些人,接下来就要大辟天下英才,让他们过来打工了。
“是。”祁遇握住祁遥凉透的手,用力攥了攥,想要把暖意传递,“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祁遥回握了下,算是回应,然后慢慢睡了过去。
祁遇没立刻松手,就坐在床边,看着祁遥青白一片的脸。
哥哥身体确实太差了,今日总总对哥哥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祁遇低下头,很是虔诚的在其上印了个吻手礼:“哥哥,您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他站起来,转身时,脸上那点柔和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压抑已久的阴翳。
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第二天,清晨。
瓦伦西亚城堡前的广场上挤得满满当当。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伸着脖子踮着脚,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领主要公开审判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骑在他们头上的大地主老爷们。
广场中间搭起了高台,台上摆着一张审判席。
天刚蒙蒙亮,士兵们就把权臣们押了上来。
巴克公爵、彼得公爵……还有其他十几个权臣家族的代表,被铁链锁着,跪成一排,昔日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全都不见了。
他们有的脑袋耷拉着,恨不得埋进地里,有的浑身筛糠似的抖,有的面如死灰,眼神都是散的。
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喧哗。
“那是巴克公爵?!”
“真是他!那个大肚子我认得!之前他带人来我们那,我跪着偷偷看了一眼!”
“还有彼得扒皮!上帝开眼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议论声,惊呼声,哭骂声混在了一起。
祁遇就在这时走上了高台。
他身着纯黑的骑士服,腰身收得很紧,衬得人格外挺拔,腰间挂着的长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遇先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落到面前跪着的那些人身上,眼神如冬日寒潭,冷寒无温。
“安静。”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下的嘈杂,众人声音渐渐低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我代表领主阁下,对这些罪人进行公开审判。”
祁遇举起了手中的羊皮纸。
“他们的罪行将在大家面前一一宣读,所有瓦伦西亚的子民,都有权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祁遇展开羊皮纸,目光落在第一行:“巴克家族,巴克公爵。”
巴克公爵跪在那里,身体抖了一下。
“1178年3月,私自扣押本应上缴给领主大人的税金三万金币,藏于庄园地窖,此为欺主瞒上,盗窃国库之罪。”
台下一片哗然。
“三万金币?!”
“那可是我们的税啊!钱居然全进了他的口袋!”
“难怪这几年日子越来越难过!我就说领主大人怎么一直在不停征收!”
“1179年4月,勾结领地外的商人走私违禁铁器、盐,获利十万金币。”祁遇继续念,“此为通敌资敌,动摇边防之罪!”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