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一样,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也记仇。”
祁遇慢慢转过身,一双幽幽的黑瞳,望着那五张惊慌的脸。
“这次你们能活着走出瓦伦西亚,是因为领主大人开了口。
把你们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如果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我会亲自去拜访。
到时候,我会让你们,连同你们的家族,一起变成肉酱。”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五个领主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涔涔。
他们毫不怀疑祁遇能做得出这种事,毕竟真见过了。
“不敢…不敢……”
“最好不敢。”祁遇冷冷瞧了他们一眼,“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独留下五个失魂落魄的领主,在昏暗的房间里久久回不过神。
当晚,祁遥的寝宫。
祁遥坐在床边,祁遇在给他按摩肩膀。
“今天把那几个吓得不轻吧?”祁遥笑着问。
“嗯。”祁遇手上动作没停,老老实实认了,“就语气重了一点点。”
“做的不错。”祁遥满意的夸了一句,该凶的时候要凶,“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祁遇点头,“属下都会帮您,您只需要定方向,保重身体就行。”
“我知道。”祁遥转过头,看着祁遇,目光柔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个世界除了时不时跳出来的炮灰外,一切都很省心,就连与天命之子相处都很省心。
唯一不省心的可能就他的身体了。
祁遇闻言眉梢眼角立马漫上了笑意,止都止不住。
“哥哥……”
“嗯?”
“我能一直陪着您吗?”
“你不是一直在吗?”
“我是说……”祁遇握住祁遥的手,“永远。”
祁遥看着祁遇那双分外虔诚,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笑了。
“傻瓜,当然可以。”
“那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嗯,一起走到最后。”
“永远。”
改革继续推进。
瓦伦西亚统一了五大领地,成为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
中央集权建立,“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成为历史。
人民的日子越来越好。
而祁遥和祁遇,也继续着他们的日常。
祁遥处理政务,祁遇在一旁陪着。
祁遥累了,祁遇就给他按摩。
祁遥咳嗽了,祁遇就紧张得不行。
有人对祁遥献殷勤,祁遇就吃醋。
吃醋完了,祁遥就安抚他。
两个人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十年后。
瓦伦西亚成为最强盛的领地,或者说联邦,只不过祁遥一直没有加冕。
改革彻底成功,中央集权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商业繁荣,四方来朝。
祁遥的身体虽然依然算不上健康,但比起十年前,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不用时时卧床,还能处理大量政务了。
而祁遇,一直陪在他身边。
寸步不离。
清晨。
祁遥醒来时,祁遇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哥哥,醒了?”祁遇走过来,声音温柔。
“嗯。”祁遥坐起,“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祁遇帮祁遥穿上外袍,“而且我想早点看到您。”
祁遥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孩子,十年了,还是这么黏人。
洗漱完,祁遇端来早餐。
“哥哥,今天吃点粥吧,养胃。”
“好。”
祁遇坐在旁边,一边看着祁遥吃,一边念今天的安排。
“上午有三个领主要来觐见,下午有财政会议,晚上……”
他没说完。
“晚上怎么了?”祁遥问。
“晚上没安排。”祁遇说,“我想陪哥哥去花园散步。”
祁遥看着祁遇期待的眼神,笑了。
“好啊。”
祁遇的眼睛瞬间亮了。
上午,议事厅。
三个领主觐见完后,祁遥批阅文书。
祁遇站在旁边,时不时给他倒茶。
“哥哥,您的肩膀又僵了。”祁遇手指轻轻按压祁遥的肩膀。
“最近事情多。”
“那您要多休息。”祁遇的手法很轻柔,“别累坏了身体。”
“知道了。”
正说着,老管家轻手轻脚进来,托着个银盘子,上面放着封很精致的信。
“阁下,有位贵族小姐送来书信。”
祁遥头也不抬:“什么小姐?”
“是东境伯爵的女儿,她仰慕阁下……”
“放那吧。”祁遥随手一挥,继续看文书。
老管家把信放在桌角,退了下去。
祁遇的眼神落在那封信上。
粉色的信封,还有淡淡的香味。
祁遇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这种东西。
中午,祁遥去休息了。
祁遇留在书房处理一些杂务。
他的目光扫过桌角那封粉色的信,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拿起信。
犹豫了一秒。
打开壁炉,把信扔了进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粉色的信封。
祁遇面无表情地看着信化成灰烬。
傍晚,老管家来找那封信。
“奇怪。”老管家在桌上翻找,“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祁遥抬起头:“找什么?”
“就是今天那位小姐送来的信……”老管家挠头,“明明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祁遥看向祁遇。
祁遇正在喝茶,面无表情。
祁遥收回视线,对老管家说:“算了,许是打扫时混进了废纸里。”
“可是上次的信也莫名其妙不见了,还有上上次……”老管家迟疑。
“没事。”祁遥摆摆手,“不重要。”
老管家只好退下。
等老管家一走,祁遥就转向祁遇。
“烧了?”
祁遇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我……”
“还说没有。”祁遥失笑。
祁遇耳朵尖有点热,他起身走到祁遥身边挨着他坐下,“哥哥,那种信……您根本不需要看。”
“我知道。”祁遥眼中带着点促狭笑意,“但你也不用烧掉啊。”
“我就是不想让您看到。”
祁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上的雕花。
“那些人都是为了家族利益……我不喜欢。”
说到后面,祁遇泄了气,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