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5……】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十九,寅时刚过,东宫吕侧妃的寝殿便已亮起了烛火。
吕氏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眼底的青黑。整整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派去跟踪朱允凡的三个心腹至今杳无音讯——是被发现了?还是出了别的岔子?朱允凡昨日傍晚就已回宫,神态如常,丝毫看不出异样,这反而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废物!一群废物!”吕氏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她本想借着跟踪摸清朱允凡出宫的目的,最好能抓到他私会外臣、图谋不轨的把柄,可如今人去无踪,别说把柄,连一丝消息都没传回来,这让她如何不气?
“母妃,您怎么起这么早?”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朱允炆穿着寝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他今年七岁,性子随了吕氏几分,看似温顺,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计较。
吕氏见儿子进来,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文儿醒了?快来,母妃给你梳头发。”
朱允炆走到她身边坐下,任由吕氏为他梳理发髻,好奇地问道:“母妃,您昨晚没睡好吗?眼睛红红的。”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吕氏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一支玉簪插在他发间,轻声道,“文儿,你记住,从今天起,多去你皇爷爷的御书房走动走动。朱允凡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他去给皇爷爷请安,你也去;他帮皇爷爷看奏章,你就在旁边学着;他跟那些叔叔伯伯们说话,你也凑过去听着,知道吗?”
朱允炆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为什么要学朱允凡?他做的那些事,我也不会啊。”
“你不用会,跟着就行。”吕氏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急切,“皇爷爷喜欢懂事、勤勉的孩子。你多在他面前露露脸,让他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不比朱允凡差。将来……将来这东宫的位置,未必就一定是他的。”
她不敢说得太明白,却也隐隐点出了其中的关节。朱允炆虽小,却也知道东宫意味着什么,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母妃,文儿知道了!我一定比朱允凡更讨皇爷爷喜欢!”
吕氏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去吧,让宫女给你换身衣裳,早膳后就去御书房候着。”
看着朱允炆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吕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朱允凡,你以为有蓝玉和常家护着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倒要看看,等文儿得了皇爷爷的青眼,你还能得意多久!只是……那三个消失的手下,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让她坐立难安。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北平燕王府,晨曦正透过窗棂,照在一间简朴的禅房内。
姚广孝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朱允凡托朱棣转交的“时务策论”。他身着黑色僧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纸背。
禅房外,朱棣一身戎装,刚从校场回来,见房门虚掩,便径直走了进来:“道衍,凡儿给你的东西,看过了?”
姚广孝抬起头,将册子合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看过了。主公,这朱允凡……不简单。”
朱棣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笑道:“你上次就说他不简单,如今看来,是比我们想的还要厉害?”
“何止是厉害。”姚广孝拿起册子,指着其中几页,“主公请看,他对北境蒙古各部的习性分析,精准到了每一部的放牧范围、兵力强弱、甚至首领的性格弱点。这绝非一个八岁孩童能从书本上得来的,除非……他有未卜先知之能。”
他翻到另一页:“还有这烽火台信号改良之法,将烟火组合与敌情等级对应,简单明了,比兵部现行的规制高效十倍。更别说这土豆种植图,连土壤酸碱度、耐寒温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小点子’,这分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略!”
朱棣看着册子上稚嫩却工整的字迹,心中也泛起惊涛骇浪。他昨日一路北归,反复翻看这本策论,越看越觉得心惊——朱允凡的见识,已经远超同龄孩童,甚至不亚于朝中专门研究边务的大臣。
“最让属下不解的是,”姚广孝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棣,“他为何会知道我的存在?”
朱棣闻言,也是眉头紧锁:“此事我也百思不解。你随我来北平后,深居简出,除了府中几个心腹,几乎无人知晓你参与军政之事。京中知晓你身份的,也只有父皇和少数几位老臣,凡儿一个八岁孩童,怎么会特意点名给你送东西?”
姚广孝沉吟道:“要么,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属下;要么……他能看透人心,甚至能预知某些事。”
“有人提起?”朱棣摇头,“父皇向来不喜你掺和朝政,绝不会在凡儿面前提你。标哥性子醇厚,更不会跟一个孩子说这些。至于其他人……蓝玉、常升他们,与你素无交情,更不可能特意提及。”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朱允凡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姚广孝拿起册子,再次翻看,忽然指着其中一处批注:“主公请看这里,他说‘蒙古骑兵善用诈败诱敌,可令边军预设三道伏兵,第一道示弱,第二道扰敌,第三道断后’,这战术,与属下三年前给主公献的‘三段伏敌策’如出一辙!”
朱棣瞳孔一缩。那“三段伏敌策”是姚广孝专为对付蒙古骑兵设计的,从未对外人透露,连府中将领都只知其形,不知其详,朱允凡怎么会……
“这孩子,太可怕了。”姚广孝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不仅能洞察北境虚实,甚至能猜到属下的用兵之法。若他是敌,北平危矣;若他是友……”
“他是友。”朱棣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凡儿是标哥的长子,是我朱家的长孙。昨日宴席上,他对我坦诚相待,毫无保留;临别赠策,句句都是为了北境安稳,绝无半分恶意。”
他顿了顿,想起朱允凡送土豆种薯时的叮嘱,笑道:“而且,他还特意给我留了土豆种薯,说能解北境军粮之困。若真如他所说高产耐旱,倒是比什么金银都珍贵。”
姚广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主公说得是。他若有恶意,大可将这些方略献给旁人,不必特意送来北平。只是……属下总觉得,这孩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谁还没点秘密?”朱棣豁达一笑,“你我追随父皇多年,身上的秘密还少吗?只要他心向朱家,心向大明,这些秘密又何妨?”
他站起身,拍了拍姚广孝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凡儿的策论,你好好参详,能用的便用起来。土豆种薯,我已让人去准备试种,等有了结果,便知他所言非虚。至于他为何知道你……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姚广孝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策论,眼中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朱允凡……这个八岁的皇长孙,究竟还藏着多少惊喜?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5……】
系统的提示音在朱允凡脑海中响起时,他正在东宫的试验田里,指挥着农官丈量土地。条依旧停在385,他并不意外——布局才刚刚开始,真正的收获,还在后面。
“凡子,吕氏让朱允炆去御书房跟你抢风头了。”董健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影一刚传来消息,朱允炆正站在御书房门口,学着你上次的样子,给朱元璋捶背呢。”
朱允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想学就让他学。皇爷爷何等精明,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穿。”
富秋兴则道:“北平那边有动静了。朱棣让人按你给的图试种土豆了,姚广孝也在研究你的策论,看来他们是真信你了。”
“这只是开始。”朱允凡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光芒,“等‘蓝焰狮’酒楼开起来,等土豆在北境收获,等改良的水车转动起来……好戏,才刚刚上演。”
晨光洒满东宫,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吕氏的算计、朱允炆的模仿、姚广孝的疑虑,都只是前行路上的小插曲。真正能决定未来的,是他手中的土豆,是即将开张的酒楼,是那些正在悄然改变的民生与边防。
而这一切,都将从这个秋高气爽的早晨,向着更远的方向,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