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刘三评价朱允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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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腊月廿三,祭灶之日。京城家家户户忙着送灶神,空气中弥漫着糖瓜的甜香,连国子监的讲堂里,都透着几分年节的松弛。

刘三吾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卷《论语》,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眉头微蹙。堂下坐着十几个门生,都是国子监的博士或助教,此刻却没人敢出声——自上月与皇长孙朱允凡几番辩论后,这位老夫子的脾气便时好时坏,时而对着暖炕图纸出神,时而又对着《中庸》喃喃自语。

“老师,”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博士轻声开口,他叫周衡,向来以务实着称,“方才路过顺天府衙,见百姓正领新制的土火炉,个个眉开眼笑,都说这物件救了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说起来,这土火炉、暖炕,皆是皇长孙所创。他虽对儒家思想多有‘指点’,却实实在在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这份民心……倒是难得。”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周师兄说得是,”一个年轻助教道,“昨日我回乡下省亲,见村口的泥瓦匠正教着搭暖炕,连最偏僻的茅草棚里,都生起了土火炉,孩子们冻哭的声儿都少了。”

“是啊,往年这时候,光是太医院收治的冻伤病人就挤满了药房,今年却少了大半,这都是暖炕和火炉的功劳。”

刘三吾听着门生们的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些许小技,不足挂齿。”他放下书卷,语气带着惯有的严厉,“烧火取暖,自古皆有,不过是换了个法子,怎配得上‘民心’二字?真正的民心,在于教化,在于让百姓知礼义、明廉耻,而非只图一时的暖饱。”

他目光扫过堂下:“朱允凡若是肯沉下心来研读儒家经典,明‘仁政’之道,悟‘中庸’之理,以他的聪慧,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可他偏偏沉迷于这些‘奇技淫巧’,视圣贤教诲为无物,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这番话既有对朱允凡的惋惜,也藏着老臣对“正道”的坚守。在刘三吾看来,治国如栽树,儒家思想是根基,实用之学不过是枝叶,若根基不牢,枝叶再繁茂也难经风雨。

“老师说得极是!”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堂内的沉寂。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门生,名叫李默,向来擅长逢迎,在国子监里没少靠拍刘三吾的马屁讨好处。他见老夫子对朱允凡颇有微词,立刻顺着话头道:“那朱允凡不过是仗着皇长孙的身份,才有机会折腾这些‘土疙瘩’!若他是寻常百姓,敢对儒家指手画脚,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星子横飞:“依门生看,他那些所谓的‘发明’,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撞上了百姓的需求。真要论治国安邦,还得靠老师这样的大儒,靠咱们儒家的‘王道’!”

这番话听得几个务实的门生眉头直皱,周衡忍不住想反驳,却被刘三吾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三吾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原本就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闭嘴!”

李默被吓得一个激灵,顿时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脸上满是错愕——他本想拍老师马屁,怎么反倒挨了骂?

“糊涂东西!”刘三吾指着李默,气得手都在抖,“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那是皇长孙!是陛下最疼爱的孙儿,是将来可能继承大统的人!你在这里妄议皇亲,口出悖逆之言,是嫌自己的脑袋太结实,想株连九族吗?”

李默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老师饶命!门生失言!门生失言!”

他方才一时嘴快,竟忘了“祸从口出”的道理——在这国子监的讲堂里,议论皇长孙的是非,与找死无异。一旦这话传出去,别说他自己,就是刘三吾和整个国子监,都可能被牵连。

“老师息怒。”周衡连忙起身劝道,“李师弟年轻不懂事,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冒犯。”

其他门生也纷纷附和,请求刘三吾原谅。

刘三吾胸口起伏,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起来吧。”刘三吾的声音依旧严厉,却缓和了几分,“今日这话,只当没说过。出去之后,谁也不许再提半个字,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是!门生谨记!”李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刘三吾扫过堂内所有门生,一字一句道:“你们要记住,这里是国子监,是教化天下学子的地方,不是妄议朝政、诽谤皇亲的茶馆!儒家讲‘慎言’,讲‘守礼’,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读再多书也是枉然!”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沉重了几分:“朱允凡虽与我儒家有分歧,却也是为了百姓好。他的法子或许‘不正’,但初心未必是坏的。你们可以不认同他的做法,却不能不敬他的身份,更不能因此生出怨怼之心——那不是儒者该有的气度。”

这番话,既是在告诫门生,也是在警醒自己。他与朱允凡的争论,是“道”的分歧,而非“人”的敌视。朱允凡毕竟是皇孙,是朱元璋属意的继承人之一,若儒家与他彻底对立,绝非明智之举。

“老师教训的是。”周衡带头躬身行礼,其他门生也纷纷应和。李默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吾挥了挥手:“今日就讲到这里吧。都回去准备过年,年后回来,把《论语》中的‘慎言’篇抄一百遍,好好反省。”

门生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李默走在最后,经过刘三吾身边时,又深深鞠了一躬,才灰溜溜地离开。

讲堂里只剩下刘三吾一人,他重新拿起《论语》,却怎么也读不进去。方才李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是啊,朱允凡是皇孙,是未来的储君人选,自己与他辩论,尚可说是“切磋学问”,可若是门生们不知轻重,将分歧变成敌视,后果不堪设想。

“唉……”刘三吾长叹一声,将书卷放在案上。他想起朱允凡在朝堂上的从容,想起那孩子说“儒家之根不可丢,枯枝当除”时的认真,心中竟生出几分矛盾。

或许,那孩子说的也并非全错?儒家传承千年,确实有些地方僵化了,若能借他的手,剔除些陈腐之气,未必不是好事。

可转念一想,孔孟之道岂能容“杂学”置喙?若任由朱允凡推广那些“实用之学”,儒家的正统地位岂非要动摇?

老夫子陷入了深深的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他此刻矛盾的心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国子监的飞檐斗拱,也仿佛想掩盖这儒门深处的暗涌。

……

这些对话,自然没能逃过朱允凡的耳目。

京城的风卫中,有一人扮成了国子监的杂役,恰好负责给刘三吾的讲堂送炭火。方才李默的狂言、刘三吾的怒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转身便通过系统意识,将消息传给了朱允凡。

东宫寝室内,朱允凡正借着烛光,查看山东风卫传来的黄河灾情密报。听到风卫的汇报,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董健哼道:“这李默真是个蠢货,在国子监里敢说这种话,没被刘三吾打死算他运气。”】

富秋兴却道:“刘三吾那句‘初心未必是坏的’,倒是耐人寻味。看来他对你的看法,并非全是敌视,至少承认你是为了百姓。”

朱允凡放下密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刘三吾是个纯粹的儒者,守旧却不迂腐,固执却有底线。他担心的,是儒家地位动摇,是‘道统’旁落,而非针对我个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好办了。只要让他看到,我的‘实用之学’并非要取代儒家,而是要辅佐儒家,让‘仁政’落到实处,他未必不能成为盟友。”

【董健道:“难啊,那老夫子都快成‘儒家活化石’了,想让他转变观念,比让吕本认罪还难。”】

“不难,”朱允凡微微一笑,“用事实说话。等开春了,把高产水稻和改良棉花种出来,让百姓吃饱穿暖;把织布机、水车推广开,让他们日子过得更轻松。到那时,不用我说,刘三吾自己也会明白,‘实用之学’与儒家‘爱民’的初心,本就是一脉相承。”

他看向窗外,雪光映着烛火,明明灭灭。刘三吾的态度,是儒门内部的一个缩影——既有李默这样的投机者,也有周衡这样的务实派,更有刘三吾这样坚守底线的老臣。

争取他们,比打压他们更有意义。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7……】

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仿佛在为他的想法作证。朱允凡重新拿起密报,目光变得坚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理好山东的黄河灾情,让百姓安稳过年。至于儒门的议论,就让它随着暖炕的烟火,慢慢沉淀吧。

毕竟,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此刻的国子监讲堂里,刘三吾终于翻开了《论语》,目光落在“君子和而不同”那句话上,久久没有移开。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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