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8……】
洪武二十五年腊月廿八,紫禁城的红墙被积雪衬得愈发庄重,御书房内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案头那本泛黄的宗谱上,指尖在“朱标”二字下方轻轻滑动——那里只稀疏地记着几个名字:朱雄英(早夭)、朱允炆、朱允通,以及常氏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才四个……”朱元璋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抬眼望向窗外,北风卷着雪沫拍打窗棂,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皇子之中,朱棣已生了十个儿女,枝叶繁茂;其他藩王也子嗣不少,唯独长子朱标这一脉,单薄得像根风中的芦苇。朱允凡虽聪慧过人,未来可期,可若身后没有足够的同脉亲人支撑,如何能镇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如何能守住这大明江山?
“血脉,才是最牢不可破的根基啊。”朱元璋长叹一声,拿起旁边一份奏折——那是广东布政使递上来的,隐晦地提及当地武氏家族有意攀附皇家,愿将族中嫡女武秀英送入东宫。
他对武氏早有耳闻。这家族祖上可追溯至唐代,虽非武则天直系后裔,却也沾着几分武姓荣光。如今在广东经营药材生意,富甲一方,更难得的是族中子弟多习武艺,在岭南一带颇有势力,且世代行医,在民间声望极好。
“武秀英……”朱元璋看着奏折附页上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目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旁注写着“通诗书,晓医理,善骑射”。这样的女子,既能为朱标开枝散叶,其家族势力又能成为朱允凡未来的助力,实在是难得的人选。
“来人。”朱元璋扬声道。
“奴才在。”贴身太监连忙上前。
“去东宫,把太子叫来。”
“是。”
太监匆匆离去,朱元璋重新拿起宗谱,指尖在“朱允凡”的名字上顿了顿。这孙儿有能力,有民心,却太年轻,身边能用的自家人太少。朱允炆被吕氏教得心思不纯,朱允通年纪尚幼,常氏腹中的孩子还不知男女……若能再添几个血脉相连的弟妹,将来便是朱允凡最可靠的臂助。
毕竟,只有同根同源的人,才可能真正向着自家人。
……
东宫书房内,朱标正陪着常氏看账本。常氏腹部已显怀,行动不便,却仍坚持打理东宫庶务。见太监来传旨,她柔声叮嘱:“父皇找你定是有要事,快去快回,路上当心滑。”
朱标点点头,替她掖了掖披风,才转身往御书房去。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他走得沉稳,心中却暗自揣测——父皇这几日一直在看宗谱,莫非是为子嗣之事烦心?
进了御书房,朱标躬身行礼:“父皇,叫儿臣何事?”
朱元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便问:“标儿,你可知如今宗室之中,谁的子嗣最多?”
朱标一怔,答道:“应是四弟朱棣,已有十子三女。”
“那你呢?”朱元璋追问,目光锐利如刀,“算上常氏腹中的,你这一脉才四人,还折了一个雄英。若将来允凡登基,身边连个能说上贴心话的自家人都没有,你让他如何立足?”
朱标心中一沉,他何尝不知父皇的忧虑?只是常氏刚怀第二胎,吕氏虽诞下允炆、允通,却并非他心许之人,再纳妃嫔之事,他从未认真想过。
“父皇,儿臣……”
“你不用解释。”朱元璋打断他,将那份关于武氏的奏折推了过去,“朕给你寻了个女子,广东武家的嫡女,名叫武秀英。此女不仅貌美,且文武双全,其家族在岭南经营药材,有钱有势,更难得的是忠心可嘉。若能纳入东宫,对你,对允凡,都是好事。”
朱标拿起奏折,目光扫过武秀英的画像和家世介绍,眉头微微蹙起。武氏的势力他略有耳闻,确实是岭南望族,可……
“父皇,”朱标放下奏折,语气诚恳,“儿臣并非不愿,只是常氏正怀着身孕,身子虚弱,此时提及纳妃,恐伤她的心。不如……等常氏生产之后,再议此事?”
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对后宫之事向来淡然。常氏与他夫妻多年,情深意笃,此刻确实不宜再添新人,以免让她忧思伤身。
朱元璋看着儿子,眼中的锐利渐渐柔和了几分。朱标仁厚,重情义,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
“你心疼常氏,朕懂。”朱元璋放缓了语气,“可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的身后不仅是小家,更是整个大明的社稷。允凡将来要做皇帝,身边不能只有文官武将,更要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有能为他冲锋陷阵的外戚势力。”
他拿起宗谱,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你看朱棣,他的岳家是徐达,儿女成群,军中势力盘根错节,将来若有异动,谁能制衡?允凡身边若有武家这样的助力,至少能多一分底气。”
朱标沉默了。父皇的话字字在理,他知道,这并非单纯的纳妃,而是为朱允凡铺路,为东宫稳固根基。
“武家与吕氏不同。”朱元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吕氏家族虽在朝中有些势力,却野心勃勃,一心想让允炆上位;武家远在岭南,与朝中派系无涉,纳其女为妃,既能添子嗣,又能引为外援,制衡吕氏,何乐而不为?”
朱标心中微动。吕氏这些年的小动作,他并非全不知情,只是碍于常氏待产,不愿生事。若武氏能成为一股平衡力量,或许……
“而且,”朱元璋补充道,“武秀英精通医理,常氏孕期辛苦,让她在旁照料,也是个帮手。”
这话彻底打动了朱标。他最担心的便是常氏的身孕,若武秀英真懂医理,能护常氏平安生产,倒也算是一桩益处。
“儿臣……”朱标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容儿臣回去与常氏商议一番,再给父皇答复。”
“好。”朱元璋满意地点头,“此事不急,却也不能拖太久。你告诉常氏,朕并非要委屈她,只是为了朱允凡,为了这大明的将来。”
“儿臣明白。”朱标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雪地里的寒风迎面吹来,朱标却浑然不觉。他望着东宫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父皇的深谋远虑,他懂;可让常氏接受此事,怕是不易。
……
东宫寝殿内,常氏见朱标回来,脸色凝重,连忙问道:“父皇说了什么?”
朱标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将朱元璋的意思和盘托出,包括武氏的家世、朱元璋的考量,以及自己的顾虑。
常氏静静地听着,腹中的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归于平静。
“殿下不必为难。”常氏轻声道,语气温和却坚定,“父皇说得对,殿下是太子,东宫子嗣单薄,确实非社稷之福。武氏既是良配,又能助允凡,臣妾没有异议。”
朱标有些意外:“你……不怪我?”
“夫妻本是一体,殿下的事,便是臣妾的事。”常氏微微一笑,“只是臣妾有个请求——待武氏入府,望殿下能一碗水端平,莫要让她觉得受了委屈。”
她出身名门,深知皇家不易,与其怨怼生事,不如坦然接受。只要能护着允凡,护着腹中的孩子,她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朱标心中一阵暖流涌过,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也不会亏待任何人。”
……
这一切,朱允凡很快便从影卫口中得知。
东宫后院的暖房里,他正陪着朱允通摆弄新做的风车,听到风卫的汇报,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董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朱元璋这步棋走得够深啊,既想给朱标添子嗣,又想借武家制衡吕氏,还能给你找个外援,一举三得。”】
富秋兴也道:“武家在广东经营药材,实力雄厚,且懂医理,将来不管是军中后勤还是民生医疗,都能帮上大忙。而且他们远在岭南,没有朝堂根基,只能依附东宫,确实比吕氏可靠。”
朱允凡看着风车转动的齿轮,若有所思:“皇爷爷是怕我将来势单力薄,想给我多铺几条路。只是……武氏毕竟是外人,将来能否真心向着我,还未可知。”
【董健道:“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武秀英若真如传闻那般聪慧,自然知道依附你这个未来的皇帝,比依附任何人都靠谱。”】
“而且,”富秋兴补充,“广东的风卫还在待命,正好让他们查查武家的底细,看看是否真如奏折上说的那般‘忠心可嘉’。”
朱允凡点点头:“就这么办。让广东风卫暗中调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看向窗外,雪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暖房的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武氏的到来,会给东宫带来新的变数,或许是助力,或许是新的麻烦,但无论如何,他都已做好准备。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8……】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背景音,提醒着他前路仍需努力。朱允凡放下手中的风车,对朱允通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母妃,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至于武氏入东宫之事,就让皇爷爷和父亲去操心吧。他现在要做的,是陪着家人,安稳度过这个冬天,等待春天的到来。
而御书房内,朱元璋再次拿起那份关于武氏的奏折,在末尾批下两个字:“准奏。”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亮了宗谱上“朱标”一脉的名字,仿佛预示着,这单薄的枝干,终将迎来枝繁叶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