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异世相逢话初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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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9……】

洪武二十五年正月初十的午后,应天府郊外的山林还浸在残冬的冷意里,枯枝桠间漏下的阳光,落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一条被樵夫踩出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屋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青烟,混着柴火的焦香和隐约的药味,在寂静的山林里弥漫开。

朱允凡带着两名护卫,踏着积雪来到木屋前。系统的定位提示越来越清晰,显示目标就在屋内。他示意护卫留在门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叩响了那扇用松木拼成的门板。

“谁?”屋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下朱允凡,特来拜访向羽壮士。”朱允凡的声音温和却沉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气度。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双锐利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上下打量着朱允凡。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人心——正是向羽。

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上面还沾着山林的泥雪。肩上扛着的扁担两头,一头是捆得扎实的柴火,另一头挂着只肥硕的野兔,皮毛油光水滑,显然刚从山里打来。

看到朱允凡的衣着——月白锦袍,腰系玉带,虽未穿朝服,却难掩贵气——向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眉头皱得更紧:“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关门。

“向羽壮士且慢。”朱允凡伸手按住门板,笑容温和,“我找的就是你。听闻壮士箭术通神,胆识过人,特来一见。”

向羽的眼神更冷了。他来这异世不过半月,除了偶尔去镇上换些盐米,几乎足不出户,这少年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箭术通神”?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羽,是谁啊?请进来坐坐吧,外面怪冷的。”

向羽这才侧身让开,语气依旧生硬:“进来吧。我娘身子不好,经不起吵闹。”

朱允凡点头致谢,迈步走进屋内。木屋不大,分里外两间,外间砌着个土灶,灶上的陶罐正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散发出苦涩的药味。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旁,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光,缝补着一件旧棉袄。

“娘,这位是……”向羽放下柴火和野兔,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他至今仍不太习惯叫“娘”,可这半月来,是这位老人端汤送药,照顾他从昏迷中醒来,那份暖意,让他无法拒绝。

老妇人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温和。她打量着朱允凡,笑着说:“这位小公子生得真俊。快坐,我让小羽给你倒碗热水。”

“多谢老夫人。”朱允凡拱手行礼,目光落在老妇人蜡黄的脸上,“听壮士说您身子不适?”

老妇人叹口气:“老毛病了,天冷就喘得厉害。多亏了小羽,天天上山给我找药,又弄了这土炉,屋里暖和,才好受些。”她说着,看了向羽一眼,眼中满是疼爱。

向羽不自在地别过脸,拿起水壶往粗瓷碗里倒了水,递到朱允凡面前,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就是个猎户,没什么能帮你的。”

朱允凡接过水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微微一笑:“我听说壮士半个月前才到这附近,之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向羽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扁担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人说过,这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他的反应,朱允凡心中已有了数,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来自几百年后,那里有你的战友,有你放不下的牵挂。”

“你!”向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挡在老妇人面前,仿佛朱允凡是来伤害她的敌人。

老妇人被他吓了一跳,拉了拉他的衣角:“小羽,怎么了?”

向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低沉如冰:“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朱允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念出了几个名字:“武钢,巴郎,蒋小鱼,张冲,鲁炎……这些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这几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向羽记忆的闸门。

他记得退伍那天,武钢拍着他的肩膀,说“部队永远是你的家”;记得巴郎红着眼圈塞给他一包牛肉干,说“队长,我们等着你回来”;记得蒋小鱼看似吊儿郎当地说“少了你,海训场都没意思了”,却在转身时偷偷抹了把脸;记得张冲和鲁炎站在码头,一直望着他乘船远去,直到变成小黑点……

他不是不想告别,只是没勇气。铁骨铮铮的汉子,在面对并肩作战的兄弟时,却怂了。那晚在船上,他一个人偷偷掉眼泪,把脸埋在被子里,像个没出息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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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就在这间木屋里,身体的原主大概是上山打猎时摔死了,留下一个病弱的老娘。他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听着老妇人一声声“小羽”,看着她咳得直不起腰还要为他缝补衣服,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他对自己说。不管这里是哪里,先活下去,先照顾好眼前这个“娘”。

可朱允凡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让他压抑了半月的思念和迷茫,瞬间汹涌而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向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的锐利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我是朱允凡,大明的皇长孙。”朱允凡坦然道,“我知道你的来历,也知道你的本事。你在你的时代是‘战神’,是能把散兵游勇练成精锐的铁血教官。”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训练一支队伍,一支能保家卫国、能护佑百姓的队伍。”

向羽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皇长孙?训练队伍?这和他想象中的“抓他回去研究”完全不一样。

“我凭什么帮你?”向羽冷笑一声,别过脸,“我现在就是个猎户,只想守着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们皇家的事,与我无关。”

“安稳日子?”朱允凡反问,“你觉得这乱世真能安稳吗?北方有蒙古残余势力虎视眈眈,南方有水患旱灾年年不绝,朝堂上暗流涌动,百姓们稍有不慎就会家破人亡。你娘的病需要药材,你打的猎物需要换粮,可一旦战乱四起,这些都将是泡影。”

他指着窗外:“你看这山林,现在能打猎,可若是兵匪来了,这里只会变成战场。你能护得了你娘一时,能护得了她一世吗?能护得了这山下所有像她一样想安稳度日的百姓吗?”

向羽沉默了。他虽只来了半月,却也听镇上的人说过,去年黄河决堤,饿死了多少人;说过北元骑兵时不时南下劫掠,多少人家破人亡。他在海训场时,训练的是保卫国家海疆的战士,可到了这里,才发现无论哪个时代,百姓要想安稳过日子,都需要有人来守护。

“你的战友们,不就是为了守护家国才聚在一起的吗?”朱允凡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你在海训场教他们格斗、射击、生存,不就是希望他们能成为最可靠的盾牌吗?在这里,你同样可以。”

老妇人看着向羽动容的神色,轻轻开口:“小羽,这位公子说得对。咱们能有现在的安稳,都是靠别人护着。若是你有本事,能帮着护护别人,也是积德的事。”

向羽看向老妇人,又看向朱允凡,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他想起蒋小鱼他们说过:“队长,你的本事,就该用在该用的地方。”或许,这里就是他该留下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值得他去守护。

“我有个条件。”向羽终于开口。

“你说。”朱允凡点头。

“我要带着我娘。”向羽看着老妇人,语气坚定,“我去哪,她去哪。我要确保她能得到最好的医治,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没问题。”朱允凡立刻答应,“我会在东宫附近给你们安排住处,让太医院的太医为老夫人诊治,所有用度,都由我承担。”

向羽还想说什么,却被朱允凡打断:“另外,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训练的队伍,只听你和我的命令,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若是有一天,你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向羽深深看了朱允凡一眼,这个八岁的少年,眼神清澈却透着坚定,话语里没有丝毫帝王家的骄纵,只有真诚和尊重。

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无论在哪个时代,守护的初心都不会变。

“好。”向羽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朱允凡脸上露出笑容,如冰雪初融:“欢迎你,向羽。”

【“叮!成功招募人才向羽,忠诚度60(初始值)。”】

【“向羽属性:武力85,统御78,智力65,政治30,特殊技能——铁血训练(可快速提升士兵战斗力)、野外生存大师(精通山林、水域生存技巧)。”】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朱允凡知道,自己麾下又多了一员大将。

屋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在三人身上,带着融融暖意。老妇人看着重展眉头的向羽,又看看从容温和的朱允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向羽走到墙角,拿起那把陪伴了原主多年的牛角弓,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仿佛在与过去告别,也在与未来约定。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偷偷掉眼泪的退伍兵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找到了新的战场,新的使命。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9……】

朱允凡看着向羽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期待。有向羽在,他的计划就能更快推进。这支即将诞生的特殊队伍,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

夕阳西下,山林被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朱允凡起身告辞,向羽送他到门口。

“三日后,我派人来接你和老夫人。”朱允凡道。

向羽点头,忽然开口:“训练的地方,最好选在山林里,越艰苦越好。”

朱允凡笑了:“没问题。”

看着朱允凡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向羽转身回到屋内,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妇人,低声道:“娘,咱们要搬家了。”

老妇人笑着点头:“好,娘跟着你,去哪都好。”

向羽拿起那只野兔,走向土灶。今晚,得给娘做顿好的。至于未来的训练,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了——先从体能练起,再练格斗,最后是配合……他要让这支队伍,成为连蒋小鱼他们都挑不出毛病的精锐。

山林的风穿过木屋,带来远处村落的炊烟味。一个来自未来的战神,一个身处明初的皇长孙,因一场意外的相逢,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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