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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诸位代表不敢看李鸿章的眼睛了,尹昌衡想说什么,却被旁人拉了拉衣袖,最终没有出声!
李鸿章看到对方不说话了,他接着道:诸位,在我的心里,国家以富强,民主,人民富裕为根本宗旨,才是真正的共合,西方的资本质度并不完全适用于我们!
我也理解各位为了自己家乡争取利益的迫切,我们汉人被压迫的这二百多年里,真正的难是汉民族千年来的文化泯灭,是各种陋习猖獗诗书礼仪传承断裂,我们好不容易盼来今天,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真正的齐心协力,建设我们的新国家。
这番话点醒了众人。一直沉默的黎元洪起身道:“李中堂所言极是。军人最知此理,五指分开是巴掌,握紧才是拳头。如今建国,首要便是将这四万万人,握成一个拳头。”
陈少白趁势提出表决:“那么,赞成‘中央华夏共和国’为国号的,请举手。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一只手、两只手,最终,除两人弃权外,全数通过。
接下来是国旗国歌。当那面设计图展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红蓝两色为底,五十六颗金星环绕中央,三十九道条纹贯穿旗面。
“五十六颗星,象征五十六个民族。”陈少白解释道,“三十九道条纹,代表即将设立的三十九个行省。红蓝二色,红为热血,蓝为理性,寓意国家既有热血奋斗之精神,又有理性法治之秩序。”
会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最挑剔的郭嵩焘也捻须赞叹:“此旗深得《易经》‘阴阳和合’之妙,又具现代国家之气象。大善!”
国歌的确定则更为顺利。《民族进行曲》的旋律由留学德国的音乐家萧友梅连夜谱成,歌词则集思广益。”当试唱声在会议厅响起时,不少代表热泪盈眶。
军事改革专题会议。
这场会议的气氛更为肃杀。长桌一侧坐着北洋系将领:左宝贵、曹锟、段祺瑞、冯国璋等。另一侧是南方新军代表:黎元洪、蔡锷,以及各地民军领袖。
主持会议的段祺瑞率先抛出方案:“根据普查,全国现有各类武装约一百二十万人。其中北洋军二十万,各省新军三十万,绿营及旧式军队约七十万。拟精简整编为六十个常备师,每师一万八千人,共计一百零八万人。”
话音刚落,湖南代表张权就发声了:“啥子?我们湖南新军就有八万人!按你这个整编法,要裁掉一大半?”
“不仅要裁,还要严裁。”段祺瑞面无表情,“根据考核标准:年过四十者退,体弱者退,抽鸦片者退,目不识丁者退。初步估算,能留下的不足四成。何况湖南新军有没有八万还是两说。”
张权还没反驳,会议厅却炸开了锅。各地代表纷纷抗议,声称这是北洋系借整编吞并地方武装。
眼看要僵,李鸿章推门而入。他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了一个故事。
“同治元年,我在安徽办团练。那时太平军势大,官兵不能制。我招募乡勇,来者不拒,旬日间得众万人。结果呢?遇敌即溃,反要我去救。”他顿了顿,“后来我明白了:兵贵精不贵多。遂以西洋法操练,汰弱留强,最终练成淮军。”
他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之国,与当年无异。列强之兵,一人可当我十人。为何?非彼天生神勇,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我们要建的,是这样一支军队,不是为了打内战,而是为了让列强从此不敢犯我疆土!”
黎元洪率先响应:“中堂所言极是。湖北新军愿率先接受整编考核!”
这位重量级人物表态,其他人渐渐安静。李鸿章趁势提出折中方案:“整编不可改,但可分期。第一期先整编北洋军及各省新军,绿营及民军第二期进行。期间设立‘军官讲武堂’,所有被裁军官可入堂进修,结业后择优录用。”
这个方案兼顾了改革与稳定,最终获得通过。
海军改革相对顺利。当丁汝昌展开新海军规划图时,所有人都被那宏大的蓝图震撼了:四大基地呈弧线分布,北起威海,经琉球、台湾,南至琼州,如同四把锁,牢牢锁住中国海疆。
“海军总员额三十万。”丁汝昌声音洪亮,“主力舰队驻威海,东海舰队驻琉球,南海舰队驻琼州。台湾基隆港将建亚洲最大船坞,可建造万吨级战舰!”
“钱从哪里来?”张謇问出了关键问题。
丁汝昌看向李鸿章。李鸿章缓缓道:“与德国之借款协议已签,首批五百万马克下月到账。美国洛氏集团也承诺投资二百万美元。这些钱,将全部投入海军建设。”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诸位,我们吃够了没有海权的苦。从鸦片战争到甲午之战,列强都是从海上来。今日建国,第一要务便是建一支强大的海军,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再受欺凌!”
所以,强大的海军,必须建设。听了他的描述,台下掌声雷动。
建国大典前夜。所有重大议题都已敲定,只剩下最后两项,政府架构和满族安置问题。
这一次,会议移到了刚刚竣工的国会大厦(本来是日本作为在北京城的新的使馆的,甲午战争结束后被收回并加以中式化改造)。这座大厦,将成为新国家的权力中枢。
陈少白宣读了最终方案:“中央华夏共和国,实行国会制。国会分上下两院:参议院为上院,每省不论大小,推举议员三人,共一百一十七席;民主院为下院,按人口比例选举,初定五百席。国会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
“总统为国家元首,由国会两院联席选举产生,任期五年,可连任一次。总理为政府首脑,由总统提名,国会通过。”
他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根据各方协商,并报请临时国会通过:兹任命李鸿章,为中央华夏共和国首任临时大总统,任期至首届正式国会召开。任命陈少白,为首任临时总理。”
没有掌声,也没有反对。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命不是荣誉,而是千斤重担。
李鸿章缓缓站起。他没有走向主席台,而是走到了会议桌旁世界地图前。他指了指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