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白稳步走来。这位四十六岁的总理,鬓角已染微霜,但步伐坚定。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代表共合国的开创时代,一个象征共合国的壮年气象。
“根据宪法,zt任期五年,可连任一次。”李权的声音清晰有力,“我已连任两届,今日任期届满。现在,我正式提名陈少白zl,为共合国第二任zt候选人。”
没有悬念的投票,没有激烈的辩论。当计票板上显示出“六百一十七票赞成,零票反对”时,新时代的交接完成了。
三天后,zt权力移交仪式在新建的“国家广场”举行。五十万民众从全国各地涌来,见证这个历史时刻。当陈少白从李权手中接过zt印信时,漫天飞雪骤然停歇,一缕阳光破云而出。
“李先生,”陈少白在就职演说中郑重宣布,“经国会特别决议,授予您‘共和国名誉zt兼国家发展终身顾问’荣誉称号。您开创的事业,我们必将继承;您奠定的基业,我们必将壮大!”
台下,李权微微颔首。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位“八十二岁”的老人,体内正流淌着生命血清赋予的壮年活力。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移交仪式结束后,新成立的“国家建设成就展览馆”正式对外开放。当参观者走进那栋融合中西风格的宏伟建筑时,无一不被震撼
第一展厅,“铁骨铮铮”。巨大的沙盘上,铁路网如血脉般贯通全国:纵贯南北的京汉-粤汉线,横跨东西的陇海线,连通东北的中东铁路,深入西南的川滇铁路,总里程已达一万二千公里,居世界第三。
“最难得的是,”解说员骄傲地指著沙盘,“这些铁路九成是国产钢轨,机车七成是唐山机车厂制造。就连最艰险的京张铁路,也是詹天佑总工程师带领国人自主设计建造的!”
第二展厅,“钢花飞舞”。巨大的图表显示:1907年,中国钢产量突破一千一百二十万吨,生铁产量三千一百八十万吨,煤炭产量突破八千万吨。
更惊人的是产业布局,辽宁鞍山的钢铁基地,武汉的机械制造中心,上海的轻纺工业区,天津的化工集群,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已然成型。
第三展厅,“金色血脉”。这里展示的是金融奇迹:华元已成为亚洲最坚挺的货币,与美元、马克组成“金本位三角”;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已达一百二十家,年交易额突破十亿华元;而1906年成立的“华国银行”海外分行,已遍布伦敦、纽约、柏林、新加坡。
但最让人动容的是第四展厅,“少年华国”。墙上挂满了照片:留美幼童在耶鲁实验室,留德学生在克虏伯工厂。
统计显示,十年间派出留学生一万二千人,已有八千余人学成归国。更庞大的数字在下方:全国小学三万所,在校学生六百万;中学一千二百所,在校学生三十万。
“教育是国本。”陈少白陪同各国使节参观时如是说,“这些孩子,才是共和国真正的未来。”
这句话,在他就任zt后颁布的第一道法令中得以体现:《普及中等教育法案》。法案规定:各省府必须设立公立中学,学费全免;设立“国家奖学金”,资助贫寒学子深造;教师待遇参照公务员,优秀者授“共和国教育勋章”。
当华国埋头建设时,世界正在剧烈震荡。
1905年冬,彼得堡。流血星期日的一声枪响,点燃了压抑百年的怒火。当沙皇近卫军向请愿工人开火时,他们不知道,罗曼诺夫王朝的丧钟已经敲响。
消息传到北京时,李权正在审阅西北铁路规划图。他放下铅笔,对陈少白说:“给驻俄使馆发电:立即与各方阁鸣力量接触,尤其是那个叫李宁的。告诉他们,新华国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道路的权利。”
这不是客套话。三个月后,当十月阁鸣成功,苏维埃政权宣告成立时,华国是第一个承认新政权的大国。更让世界震惊的是随之签订的《华苏友好条约》,苏联宣布放弃沙俄时代一切不平等条约,双方以实际控制线划界,并开展“全面的兄弟般合作”。
“你们这是纵容赤祸!”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在交涉时气得发抖。
陈少白的回应很平静:“每个国家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就像香江、妈阁,根据《金陵条约》《被禁条约》,今年租期届满。我国政府已正式通知贵国:按期收回。”
一九零六年六月三十日,香江。当最后一批英军登上撤离的运输船时,维多利亚港两岸挤满了挥舞国旗的民众。没有冲突,没有流血,英国在远东的力量已捉襟见肘,根本无法同时应对印度独立运动、南非布尔人抗争和华国的崛起。
妈阁回归更加顺利。葡萄牙这个昔日的海上帝国,如今连非洲殖民地都岌岌可危,哪还有余力维持远东据点?
这两次和平收复,涟漪扩散至全球。印度国大党领袖提拉克在《孟买日报》上发表文章:“如果华国人能做到,为什么印度人不能?”缅甸的僧侣开始串联,越南的留学生秘密返乡,就连非洲黄金海岸,也出现了第一面独立运动的旗帜。
大英帝国,这个曾号称“日不落”的巨兽,已经显露出疲态。
而东方,另一个曾经凶悍的邻居正在艰难喘息。
东京,永田町首相官邸。首相桂太郎盯着海军省送来的报告,脸色铁青。
报告上列著凄惨的数字:联合舰队现有主力舰,两艘七千吨级铁甲舰“朝日”“敷岛”(购自英国淘汰军舰),一艘五千吨巡洋舰“浅间”,以及十四艘老旧驱逐舰。总吨位不到六万吨,不到华国海军的三分之一。
“陆军呢?”桂太郎嘶声问。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垂首:“现有常备师团十七个,但装备步枪是三零式(仿毛瑟),机枪是旧式哈奇开斯,火炮多数是倭俄战争时期的缴获品。更严重的是,”他顿了顿,“军费连年削减,士兵训练不足,军官士气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