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逛了花园，姜禾蹲在水池边，盯着游来游去的鱼群疑惑道：“这是什么鱼？看着不像观赏鱼。
“武昌鱼和黄骨鱼，养著当储备食物的。” 林曦笑着解释。
姜禾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诧异：“你担心食物短缺？”
“现在病毒传播太快，我怕会封城。” 林曦语气认真，“你回去也囤点米面粮油和常用药，耐储存的蔬菜比如土豆、萝卜多买些，有备无患。”
姜禾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买。”
林曦的郑重让她不敢怠慢。
转完花园，两人回到客厅。姜禾看着空旷的房子，忍不住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林曦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后续会接朋友过来住，这边安全些。”
他没说苏玉微姐妹的事，也没提陈知柚，心里的顾虑又冒了出来 —— 再过几天，无论如何都要做决定了。
姜禾没再多问，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过来？”
“不用，你别来回跑了。林曦突然说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住在这里的客房，楼上还有好几间空房。疫情期间来回折腾太危险，住在这里也方便指导我锻炼。”
姜禾的脚步顿住，瞳孔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林曦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她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客厅，想到自己租住的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 墙皮有些脱落，冬天暖气不足，楼道里还总飘着隔壁厨房的油烟味。对比之下，这里的安全与舒适，确实让她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理智很快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和林曦虽因健身熟络，却始终保持着教练与学员的界限，如今要单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难免会显得尴尬。姜禾咬了咬下唇，轻轻摇了摇头：“那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回家住吧。”
林曦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立刻明白她的顾虑，没有再勉强：“也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过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小区门口接你。”
“嗯，谢谢。” 姜禾松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运动包，快步走出了别墅。
送走姜禾，林曦掏出手机，给陈知柚发了条消息：“在咖啡馆吗？我过去接你。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半小时后，林曦的车停在了知柚咖啡馆门口。陈知柚正坐在窗边调试咖啡机，看到林曦，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哥哥！”
“上车，带你回家。” 林曦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拉开车门。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中的街道上，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掠过。林曦斟酌了片刻，开口道：“知柚，快要过年了，我给你换个地方住吧。我有一栋别墅刚装修好，环境安全，你过年就搬过去住。”
陈知柚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哥哥一起吗？”
“我过年要回林城老家一段时间，不能一直陪你。” 林曦轻声说道，“不过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别墅里有阿姨帮忙打理，你住进去也方便。”
陈知柚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我还是住在这里吧。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年回家，我过几天也回老家去。”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林曦有些意外，他认识陈知柚这么久，她很少提起家里的事情，“你家里什么情况？”
陈知柚的手指轻轻抠着衣角，声音低了些：“我家在农村，我爸以前在工地做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伤了腿，现在干不了重活，也挣不了多少钱。我妈妈在镇上的餐馆帮工，一个月就两千多块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高一，正是要花钱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高考考上了一个三本，本来想接着上学的，可我妈说家里没钱，让我出来打工供弟弟读书。我当时特别恨她，偷偷哭了好几天，还是跟着村里的姐姐出来了。一开始稀里糊涂去了洗脚城上班，每天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我特别害怕，如果不是遇到哥哥，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陈知柚的眼眶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出来之后，很久没跟家里联系。我妈给那个姐姐打了两次电话，问我的情况，知道我跟着哥哥。前几天她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过年，我一直没答应 。”
林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傻丫头，回家一趟也好。毕竟是自己的爸妈，有什么误会和委屈，说开了就好了。你现在也有能力了，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陈知柚靠在林曦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可是我还是恨他们 他们只想着弟弟。”
“别怕，有我呢。” 林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果你想回去，我送你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在江城过年，我有空就来陪你。”
陈知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曦：“真的吗？哥哥会送我回家？”
“当然。” 林曦笑着点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车子驶入西湖上领小区，停在陈知柚的出租屋楼下。陈知柚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哥哥，我再想想，明天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好，不急。” 林曦帮她解开安全带，“上去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西湖上领。
推开门，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苏玉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苏玉婉则抱着抱枕刷手机，两人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
“吃过晚饭没有？” 苏玉微听见开门声，立刻放下书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曦面前，眼里满是笑意。
“吃过了，在外面简单吃了点。” 林曦伸出手臂，揽住苏玉微的肩头，将她轻轻涌入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玉婉坐在沙发上，抬眼瞥见两人亲密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姨母笑：“哎呀，回来就撒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