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又在网上投递了几十份简历,从健身教练到健身顾问,甚至连相关的行政岗位都一一尝试,可这些简历全都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手里的存款本就不多,经过这些天的消耗,只剩下五千多块钱,每一笔支出都让她格外揪心。
先前住的快捷酒店每天两百元房费,她实在负担不起,又一时找不到性价比合适的出租屋,只能辗转搬到江大附近一家简陋的小宾馆。
即便这里每天房费降到了一百元,姜禾仍觉得难以承受,可宾馆里逼仄的空间、泛黄的墙壁和隐约的异味,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底线,更便宜的小旅馆条件只会更差,她连想都不敢想。
前路迷茫,生计堪忧,可她就算硬撑,也绝不肯回家。
父母和弟弟,早已让她寒透了心,如今哪怕处境再难,她也只想靠自己熬过去,再也不愿与那个家有牵扯。
夜幕降临,奔波了一整天的姜禾蜷在宾馆狭窄的小床上,隔壁传来此起彼伏的嘎吱声响,混杂着隐约的人声,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显压抑。
她望着泛黄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内心被无边的茫然裹挟——工作毫无眉目,积蓄日渐见底,连个安稳的落脚处都没有,未来仿佛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姜禾心头一动,以为是投递简历的单位有了回音,连忙撑著身子坐起来接起电话。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她最不愿听见的声音——母亲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吩咐:“姜禾,你弟弟下周结婚,你早点回来帮忙。还有,他就你这一个姐姐,礼金可得多准备点,别让外人看笑话。”
姜禾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强压下挂断电话的冲动,语气冷淡:“我不回去了,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是你亲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回来?”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指责。
“你们收了那100万,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姜禾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妈!”母亲的咒骂声透过听筒传来,尖锐又刺耳。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姜禾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猛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父母的心里从来只有弟弟,只会一味地让她付出、牺牲,从来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难不难。
如今,她彻底成了没有家人的人,所有的风雨都要自己扛。
可现实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连生存都成了难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绝望之际,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要学着那些女人,靠出卖身体过日子吗?
她立刻摇了摇头,就算饿死,也绝不会做这种践踏自己尊严的事。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姜禾这才想起,自己找了一天工作,压根没顾上吃晚饭。
她起身下楼,走进宾馆隔壁的一家小苍蝇馆子,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盖浇饭,又犹豫了片刻,向老板要了一瓶小瓶二锅头。
她很少喝酒,身为健身教练,向来格外注重身体管理,只在和闺蜜聚会时,偶尔小酌两杯。
可今天,她太想麻痹自己了,只想借着酒精,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就著简单的盖浇饭,姜禾仰头将一瓶二锅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又向老板要了一瓶,一杯接一杯地灌,不知不觉间,三瓶二锅头已见了底。
她摇摇晃晃地掏出手机,指尖不受控制地拨通了林曦的电话,声音含糊不清:“林曦你能来陪我喝点酒吗?”
此时,林曦刚开车回到西湖上领的车库,接到电话后,立刻听出姜禾语气不对——说话含糊不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骤然想起陈清妍之前在酒吧的遭遇,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我在青云路陈氏小厨里。你快点过来,我等你。”姜禾说完,便有气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好,你乖乖等我,千万别乱跑,我马上就到。”林曦挂了电话,立刻打开导航,疾驰而去。
等林曦赶到陈氏小厨时,姜禾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颊泛著酒后的红晕,眉头却依旧微微蹙著。
老板见状,连忙迎上来,语气有些无奈:“这位姑娘一个人来的,吃了一碗盖浇饭,喝了三瓶酒,还没结账。我刚才叫她,她说朋友马上就到,麻烦您结一下账吧。”
“好。”林曦爽快地付了钱,轻轻扶起姜禾,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准备带她离开。
姜禾却突然醒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含糊地嘟囔:“林曦陪我喝酒,我还要喝”
“你喝多了,我们回家。”林曦的声音温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没有家我不要回家,我要喝酒。”姜禾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回我的家,好不好?回家了我陪你喝。”林曦耐著性子哄道。
“我现在就要喝不回家。”姜禾固执地摇著头。
林曦无奈,只好哄骗她:“老板这里已经没有酒了,我家里有很多,我们去我家里喝。”
姜禾转头看向老板,醉眼朦胧地问道:“老板,还有酒吗?我还要喝”
老板连忙配合著摆手:“没了没了,今天的酒都卖完了。”
“那那去你家喝。”姜禾说完,又重新搂住林曦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林曦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牵着她的手,扶著摇摇晃晃的她走出了小饭馆。
林曦没有回西湖上领,而是开车将姜禾带回了云顶湾——这里有她之前住过的房间,也更清净。
他拦腰将姜禾抱起,动作轻柔地走进二楼那间熟悉的客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退出,姜禾却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