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进客厅。林风趴在餐桌旁，笔尖在谱纸上划出弯弯的弧线，是《小情歌》的前奏改编。杨大幂穿着他的灰色卫衣，抱着膝盖坐在对面，嘴里叼着半片吐司，眼睛却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绳——那是上周去山城拍戏时，路边老婆婆给的，说“戴着能拴住心上人”。
“发什么呆？”林风用笔杆敲了敲她的额头，“再不吃早饭，王胖子该来砸门了。他说今天要带我们去吃帝都最地道的炒肝，七点半在楼下集合。”
杨大幂突然把吐司往盘子里一搁，伸手抢过他的谱子：“别写了，陪我去阳台浇花。”她拽着他往阳台跑，绿萝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叶尖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痒。
“你看这盆茉莉，”她指着新开的花苞，眼睛亮得像星，“上周还蔫巴巴的，你给它浇了次淘米水就活过来了。王胖子说这叫‘爱情的力量’，我看是你把写歌的心思都用在养花上了。”
林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阳台的晾衣绳上，挂着他的白衬衫和她的碎花裙，晨风一吹，衣摆相碰，像两只依偎的鸟。“其实是写歌的时候总想起你，”他低声说，“写《小情歌》的副歌时，总觉得该加段风铃的声音，就像现在这样。”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震动起来，是王胖子发来的语音，背景里混着公交车报站声：“风子！我快到了！你们俩别腻歪了，再不去炒肝摊该关门了！对了，我妈让我给你带了瓶老陈醋，说配炒肝吃解腻！”
杨大幂点开语音免提，听完笑得直不起腰：“王胖子的出场永远带着肘子和陈醋的气息，比你的歌还接地气。”她转身往卧室走，“我换件衣服就走，戴你上次买的那个黑色口罩，昨天粉丝在超话里说，那个款式最显瘦。”
林风收拾谱子时，手机屏幕还亮着。“风起时幂”后援会的官博刚发了条动态，是粉丝整理的“林风创作轨迹”，从《超级男声》时的青涩手稿，到现在千万分成的专辑，配图里有张他在琴房啃面包的旧照，还是王胖子偷拍的。
“‘琴弦上的云’：看这张旧照！前好瘦啊，肯定是被大幂姐喂胖的[笑cry]”
“‘蓉城枇杷’：刚查了音乐平台的数据，《城市密码》的税后分成已经破一千二百万了！多少盆茉莉啊[酷]”
“‘木易林’：王胖子说的炒肝摊是不是鼓楼那家？我上周去吃过，老板说常有明星去，原来就是他们俩[嗑到了]”
“‘风遇幂’：建议林学长写首《炒肝之歌》，把老陈醋的酸、爱情的甜都写进去，绝对能火[doge]”
楼下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风子！杨大幂！快下来！炒肝要凉了！”
两人戴着口罩往楼下跑，王胖子拎着个保温桶站在单元门口，肥硕的肚子把蓝色t恤撑得鼓鼓的。“给你俩带的糖油饼，”他往杨大幂手里塞，“刚出锅的，我排队排了半小时。”
炒肝摊藏在胡同深处，支着个蓝白相间的帆布棚。穿白褂子的老板挥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出滋滋的响，浓郁的香气漫了半条街。王胖子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小马扎：“老板，三碗炒肝，十根油条，多放蒜末！”
林风刚坐下，就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举着手机往这边瞟，其中一个突然红了脸，拽着同伴往巷口跑。“肯定是认出我们了，”杨大幂压低声音，口罩随着说话的节奏动，“上周在魔都拍杂志，也是这样，粉丝远远地看着，却不打扰，王胖子说这叫‘理智追星’。”
王胖子往她碗里舀了勺炒肝：“那是他们怕吓到你，上次在蓉城机场，有个粉丝追着你要签名，被我一顿怼，后来她哭着说‘就是想告诉大幂姐，她演的角色给了我勇气’，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
林风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私信，是个叫“山城小辣椒”的粉丝发的，说她妈妈得了重病，听着他的《星光》挺过了化疗，现在每次去医院，都会带着他的专辑。“有时候觉得，”他用油条蘸着炒肝汤，声音轻下来，“这些歌比我想象中更有力量。”
吃完饭往回走，胡同里的老槐树落了满地花。王胖子突然说：“对了风子，下周我爸工厂的周年庆，你真不去啊？我妈都把肘子炖上了，说要给你当‘御用厨师’。”
“不去了，”林风看了眼杨大幂，她正蹲在路边逗一只橘猫，“下周要去学校交毕业论文，教授说我的《城市音乐学分析》还得改改，得把更多民间小调的元素加进去。”
杨大幂突然站起来，举着手机跑过来：“你们看！‘琴弦上的云’发了段视频，是山城希望小学的孩子们在唱《爸爸的勋章》，朵朵站在最前面，轮椅上还摆着你送的那把新吉他！”
视频里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蓝校服，声音稚嫩却洪亮，朵朵的双马尾随着节奏晃，阳光落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金边。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祝福刷成了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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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者’：眼泪止不住了！乐该有的样子[泪]”
“‘林间听风’：基金会刚收到消息，要在全国建五十所音乐教室，林学长的分成捐了很大一部分[心]”
“‘木易林’：王胖子快看！孩子们说想听《酱肘子之歌》，你啥时候去教他们啊[笑cry]”
王胖子突然挠着头笑：“其实我偷偷练了好几遍，就是怕跑调太厉害，吓着孩子。”
回到家时，快递员正在楼下送包裹，是粉丝们寄来的礼物。杨大幂抱着个大箱子往楼上走，里面全是各地的种子——蓉城的芙蓉花种，魔都的白玉兰苗，山城的黄桷兰籽。“后援会说，”她喘着气笑，“要把咱们家阳台变成‘全国花园’，让每个地方的春天都能住进来。”
林风把种子摆在阳台的花架上，突然有了个主意。他跑进书房翻出乐谱，在《小情歌》的间奏处添了行小字：“加入童声合唱，采样各地花开的声音”。
杨大幂凑过来看，指尖划过他写的音符：“这是要把孩子们的歌声和花开的声音都写进去？”
“嗯，”林风点头，突然抱起吉他弹起来，“就像这样——”
温柔的旋律漫过客厅，混着窗外的鸟鸣和远处的鸽哨，像把所有美好的声音都揉进了琴弦。杨大幂靠在他肩头轻轻哼唱，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谱纸上，那些跳动的音符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页上开出了花。
王胖子在门口探了个脑袋，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糖油饼：“我就知道你们又在撒狗粮，还好我没走。风子，这歌叫啥名啊？我先去粉丝群里透个风，保证让它上线就破百万播放！”
林风笑着朝他摆手：“叫《晨光里的五线谱》，因为最好的旋律，从来都藏在这样的早上——有炒肝的香，有花开的声，有你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