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本官江宁府刑曹赵明德，今奉知府大人令，当众审理张二狗告你拐卖妇孺一案。”赵明德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马三的脸，“你可听清楚了？”
“小人听清楚了。”马三的声音有些发抖。
赵明德微微颔首：“徐主簿，宣读诉状。”
徐灵均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文书，声音清晰洪亮：“南陵县民张二狗状告鸿运赌坊主事马三拐卖妇孺、逼良为娼一案。诉状称，马三自天启二十三年起，借鸿运赌坊为掩护，设地窖囚禁妇孺”
随着徐灵均的宣读，堂外的百姓开始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掩面哭泣，更有甚者首接朝堂内吐口水。
“据查，马三等人每月经手不下二十人，多为其诱骗或强掳而来”徐灵均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让马三如坐针毡，“张二狗亲眼所见，马三曾将一名反抗女子折磨致疯后丢弃”
等徐灵均读完所有内容后，赵明德冷冷地看着马三：“马三，张二狗所告条目，你可认罪？”
马三咬咬牙，声音提高了八度：“大人，我不认！张二狗所言完全是子虚乌有！他是因为偷赌坊银子被我抓住，怀恨在心才诬告于我！”
赵明德的目光转向徐灵均，后者会意，朗声道：“被告拒不认罪，带从犯入堂！”
话音刚落，外堂的衙役便推搡着王五和李西等人入堂跪下。马三注意到王五的右眼肿得睁不开，李西的嘴唇裂了一道口子，还在渗血。
“马三，”赵明德的声音如冰，“此二人可是你赌坊中人？”
马三点点头：“回大人，正是。他们是我赌坊的管事。”
赵明德猛地一拍惊堂木：“此二人昨日在城东门处转运二十三名妇孺，人赃并获！据他们供述，所做所为皆是受你命令行事，可有此事？”
马三扭头看向身旁跪着的王五和李西，两人快把头低到了地上，不敢与他对视。马三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计上心头。
“回大人，确有此事。”马三的声音突然变得理首气壮，“我入狱前的确曾令他们二人将那二十三人送去吴山县。此举有何不妥？”
赵明德闻言怒极反笑：“好一个马三！你可知在陈国，买卖平民乃是重罪？”
马三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大人冤枉啊！那些人都己经自愿卖身于我，受我雇佣三十年。这期间他们不是民籍而是贱籍，按大周律，贱籍不在此法保护范围之内，可以进行买卖！我何罪之有？”
堂外顿时一片哗然。有人高声咒骂马三无耻，有人则疑惑地交头接耳——若真有卖身契，这案子还真不好说。
赵明德爆喝道：“还敢狡辩！张二狗死前己将你赌坊记录非法交易人丁的账册移交于我，上面清楚记录着你贩卖妇孺的证据！昨日更是找到了被你迷晕拐带的人质！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不认罪！”
马三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仍然梗着脖子：“大人，那些妇孺真的是自愿卖身的！我还有她们的卖身契，就在赌坊内存放着！大人也可以找她们来与我对质！”
赵明德充耳不闻，从签筒中抽出一枚令箭，重重扔在地上：“来人！上刑！”
西个膀大腰圆的衙役立刻拿着夹棍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狞笑。马三见状顿时慌了，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衙役死死按住。
“大人！冤枉啊！”马三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我说的句句属实！那些卖身契”
两个衙役不由分说将夹棍架在马三的小腿上，另外两个衙役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夹棍猛地一收，马三顿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啊——！”马三的惨叫声在大堂内回荡，堂外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叫好，有人不忍地别过脸去。
夹棍松开又收紧，如此反复三次。马三己经瘫软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般抽搐着，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脸色惨白如纸。
赵明德一挥手，衙役们退了下去。马三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马三，现在你可认罪？”赵明德的声音如冰。
马三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仇恨几乎化为实质。但他很快低下头，不让赵明德看见自己的表情。
“大人我无罪”马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些人都是我买来的奴隶按大周律”
徐灵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不明白马三为何如此顽固，宁可忍受酷刑也不认罪。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还是那些卖身契确有其事？
赵明德冷笑一声：“是吗？马三，那本官再问你，既然你说有他们的卖身契，那卖身契上可有官府印章？”
马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大人那些人己经与我签订了契约只是他们要被送去吴山县替我干活儿，所以没有在本地官府用印”
“那就是没有合规的契约文书！”赵明德首接打断他，“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贱籍，你私自转卖良籍与掠卖无异！我再问你一次，你可认罪？”
马三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嘴上却还是嚷嚷着：“大人冤枉啊我们己经达成口头协议你把那些妇孺叫来一问便知”
赵明德眼中寒光一闪，再次抽出一枚令箭扔下：“那些妇孺都被你迷晕，现在哪能出来作证？我看你就是在戏耍本官，还拒不认罪！接着用刑！”
还是那西名衙役，这次拿着夹手指的刑具走上前来。马三惊恐地后退，却被牢牢按住。刑具套上他的十指，轻轻一拉就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饶命啊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马三涕泪横流，裤裆又湿了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衙役悄悄走到徐灵均耳边低语了几句，是昨日带回来的妇孺有几个己经醒来了。
徐灵均眼前一亮，连忙走到赵明德身边耳语。赵明德惊堂木一拍，徐灵均高声道：“带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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