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善逸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尖叫。
虽然面前这个帅哥看起来很强,而且还是炭子小姐的师兄,但是作为一个男性,他不接受自己被嘲讽性别!
他只是一朵需要被炭子小姐——炭治郎也行,总之就是需要被这个人疼惜的娇花而已!
善逸的呼吸之间仿佛有雷霆之声闪过,炭子和义勇都疑惑地望着他。
下一秒,善逸伸出手指,用力地戳在了富冈义勇的胸口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别以为你是炭子小姐的师兄我就不会说你了!我的性别你看不出来吗??啊???是因为我不够帅所以才说我不是男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把矛头对准了完全无辜的脸,“归根究底!你这张脸怎么回事啊!!!凭什么是个帅哥啊!!鬼杀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是帅哥的!不可以都是漂亮姐姐吗!不可以九柱都是漂亮姐姐和妹妹吗!!”
富冈义勇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大脑已经宕机了。
善逸望着富冈义勇那张沉着冷静、不动声色的帅脸,更加愤怒了。
他气得直跺脚,又不敢拔出日轮刀。稍作考虑之后,他抱住了炭子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带着哭腔撒娇:“炭子小姐!!!他骂我不是男人!!”
炭子这一次却没有惯着善逸。
她按着善逸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正色着脸看着他,认真地说:“没事的善逸,义勇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骂你。”
善逸望着炭子清澈的目光,又扭头看了看义勇浑浊的眼睛,坚持己见:“不,不是,炭子小姐,他明明就是骂我……”
“不!义勇先生不会骂人的!”炭子打断了他。
诶?是这样吗?
善逸将信将疑地转头看向义勇,义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善逸转回头,对着炭子大声说:“不,不是,炭子小姐!你看他!你仔细看看他啊!你看他那个浑浊的双眼!!他怎么可能没有骂我!”
“不!善逸!义勇先生是一个好人,他绝对不会骂你的!”炭子据理力争。
“那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善逸快要崩溃了。
炭子望了一眼义勇,义勇低下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炭子转头望向善逸解释道:“善逸,义勇先生的意思是让你不要优柔寡断,想东想西,让你象个男人一点,了断一些。”
善逸:“?”
他呆滞地看着炭子,又看了看义勇,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不,不是,等等,他刚刚那三个字是这个意思吗……不,归根究底,你是怎么听出来他的意思的?这正常吗?”
富冈义勇望着善逸,开口了:“有时候不需要对话也能沟通。只要互相凝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个诚实的人,眼中是没有阴霾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善逸望着义勇,义勇也望着善逸。
炭子看看他们,十分的欣慰。
真好啊,善逸一定可以理解义勇先生的吧。
下一秒。
“你在说什么啊!!!”善逸的尖叫声划破了山林的宁静,“你的眼睛浑浊的都看不到底!满满的都是阴霾啊!!!这句话只有炭子小姐说才对吧!你说的话怎么都不对!!”
富冈义勇震惊。
富冈义勇意外。
富冈义勇大受打击。
善逸气愤地转身跺着脚走了。
炭子连忙向富冈义勇道歉,连声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没有关系。”义勇低声说。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却垂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难过的味道。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炭子的良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安慰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会需要安慰吗?
现在师兄们都活着回来了,义勇先生应该是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了吧?
炭子这么想着,站在她身前的富冈义勇那双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望了炭子一眼,在和她的目光对上之前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都是我的错,”他低声说,“是我不会说话。”
炭子:“……”
良心好疼。
她连忙伸出手,抓住富冈义勇的手,捧在自己的胸前,急切地说:“不!不是义勇先生的错!”
富冈义勇扭过了头,没有望向炭子,只是固执地重复:“是我的错。”
鼻腔中那股难过的味道已经消失了,炭子望着他这个样子,却担心的不行。
会不会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
所以闻不到味道了?
炭子把义勇的头拉了下来,学着自己以前难过的时候,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把他的头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没有关系,义勇先生,不是义勇先生的错。”
富冈义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去而复返的善逸,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象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炭子,气得要命,指着富冈义勇的鼻子骂道:“不要利用炭子小姐的善良啊你这个混蛋!!!”
富冈义勇没说话。
炭子却皱起了眉头:“善逸,不要这么说义勇先生,他也是担心你。”
善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理解到了自己骚扰炭子小姐的时候,小祢豆子的感觉。
就那种,百口难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炭子小姐理解的感觉。
小祢豆子,你真的辛苦了……
虽然我觉得就算不是炭子小姐,是炭治郎的话,你需要防的人也不少……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善逸决定转移话题。
“炭子小姐。”
“怎么了?”炭子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了一下刚刚炭子小姐说的事情……炭子小姐是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爷爷的事情?明明这件事情不告诉我,不是也可以吗?”善逸的表情中有着一丝的迷茫。
“我不想要瞒着善逸,”炭子认真地回答,“善逸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伤害到善逸。我想要知道,善逸想要怎么做。”
善逸听着她的话,慢慢的绽开了一个笑容。
啊,果然还是炭子小姐。
这样的温柔的声音。
让人足以落泪的温柔的声音。
他慢慢地跪了下来,伸出双臂,抱住了炭子的腰,用脸颊在她的腰侧蹭了蹭。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成分,就是单纯的依赖和撒娇。
“炭子小姐……或者说炭治郎,”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管是哪个都行……你做决定就好,我不会对炭子小姐的决定有任何的意见……师兄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会变成鬼,我逃脱不了责任,我没有完成爷爷交给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