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愣了一下,说:“为什么要去锻刀村?而且是驻扎……?为什么是驻扎?”
“笨蛋!我怎么知道!不要问我!”天王寺大叫着,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催促道:“快点!快点!”
炭子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鳞泷师父深深地鞠了一躬:“师父,我先走了。”
鳞泷的声音从天狗面具后闷闷地传来:“恩,去吧。”
祢豆子也站了起来。
伊之助含糊不清地说着“等等俺!”,飞快地将碗里剩下的食物扒进嘴里,然后戴上了野猪头套,拽着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善逸,嘿嘿笑了两声:“走吧!”
富冈义勇望着炭子的背影,没有动。
真菰用手肘戳了一下身旁的锖兔。
锖兔疑惑地看她,真菰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指了指。
锖兔望了过去,啧了一声,抬手又在富冈义勇的背后重重拍了一巴掌。
义勇震惊地回头。
“想去说话?那就象个男人一点!!”锖兔说。
义勇:“???”
他想说不用,但是望着已经快要走下山坡,身影都变得模糊的炭子,终究还是放下了碗,追了上去。
狭雾山下,几个隐的成员已经拖着一辆带篷的板车在等着了。
炭子下去的时候,甚至看到了熟悉的后藤,她惊喜地招了招手,喊了一声:“后藤先生!”
其他几个隐的成员都望向后藤。
后藤有些无奈地说:“我好象就和你见了一次,你怎么记住我的?”
炭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上辈子的事情倒也不是见个人就能说的,她好歹还是有所保留的。
善逸指着板车,问:“这是……?”
“去锻刀村的路我们会带你们过去,”后藤说着,和其他成员一起将几条蒙眼的黑布和耳塞递了过去,“你们待会儿需要蒙上眼睛,还要带上耳塞。”
炭子说了一声“谢谢”,刚打算把眼睛蒙上,就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炭子。”
她望了过去,富冈义勇正从山坡上走下来。
炭子疑惑了一下:“义勇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次还是上弦吗?”富冈义勇问。
炭子迟疑了一下。
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现在的走向已经和上辈子有了很大的差距了。
“有可能,”她说,“但也不是很确定。”
富冈义勇抿着唇,没有说话。
炭子:“那我就去了!下次见,义勇先生!”
“等等。”富冈义勇喊住了她。
炭子转回头,脸上带着笑容:“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义勇先生。”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可能会受伤。”富冈义勇说。
“多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不会受伤的。”
她可是鬼。
就算脖子被砍掉了,只要不是日轮刀砍的,她都能再生。
那就更不用说受伤什么的了。
富冈义勇没有再说话。
他身上的气味却依旧闻起来象是在执着于什么。
以及对炭子的话有所不满。
炭子叹了口气。
她有点怀疑义勇先生是知道了自己上辈子的什么事情,才会这样执拗。
但是,自己也不是一个孩子了,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义勇先生也有他自己需要忙的事情,他也一样背负着很多。
这么想着,炭子对着义勇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义勇疑惑地望了过去。
“我们拉钩,好吗?义勇先生,”炭子说,“我保证不会受伤的。义勇先生也要保证,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任何人……义勇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不希望义勇先生再这么消沉下去。”
富冈义勇愣愣地望着炭子纤细的手指,最后,终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和她的勾在了一起。
-
炭子坐上了前往锻刀村的板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义勇低下头,望着自己仿佛还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指。
“啊,还是走了,鬼杀队真的很忙啊……你和炭子说了什么吗?”
锖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义勇抬起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本来以为只有锖兔一个人,却没发现旁边的树上、草丛里,居然蹲了最起码十来个人,就连鳞泷师父都被真菰拉着,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为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义勇这小子行不行啊……我觉得不太行。”
“嘘,别说话,长得帅就够了,很多事情长得帅就能解决。”
“?你是不是在骂我丑?”
“你不都知道了吗你还说话。”
几个师兄师姐吵吵嚷嚷的拌着嘴,富冈义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真菰开口,将锖兔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担心她受伤,她拒绝我了。”义勇简单地说道。
真菰的眼睛眨了眨,说:“富冈,你知道吗?你的缩句有问题。”
富冈义勇:“?”啊?有吗?
锖兔也跟着点头:“恩,你这话听起来象是表白失败了一样。如果不是我们一直在旁边听着,我们就真以为你表白失败了,对吧,师父。”
富冈义勇:“?”什么?表白?炭子还是一个孩子!她是他最可爱的师妹!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她才十五岁!
绝对不可以!
鳞泷“恩”了一声,他沉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义勇,你写信的时候可以正常的说话,但是平时说话也可以正常一点。从头开始说起。”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两年前……”
……
等富冈义勇的话终于说完的时候,东方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锖兔无语地望了一眼天空,说:“要不,你以后还是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