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塔的黑旗被孙悟空一棒打断,塔顶阴霾散尽时,夕阳正把乌鸡国的城墙染成血红色。猪八戒押着十几个被救的百姓往城西破庙走,狗蛋爹张伯抱着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大圣,俺这条老命是您捡回来的……往后俺给您洗衣做饭,当牛做马也愿意!”
孙悟空摆了摆手,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老张头,俺老孙来此是为降妖,不是图报。你且安心养伤,待乌鸡国太平了,再去寻你那祖传菜谱不迟。”
说话间,唐僧领着沙僧从王宫方向走来,手中羊皮地图被晚风吹得哗哗响:“悟空,六处龙眼位置已标清,依贫僧之见,当分四路行事——你与八戒去青龙、白虎二峰,悟净随我去朱雀、玄武峰,剩下麒麟、貔貅二峰,便托付给城中那位李大夫,他熟悉山野路径,或可寻得当地猎户相助。”
“师父英明!”孙悟空点头,转头对猪八戒道,“呆子,跟俺走青龙峰!听说那山上有条千年蛇妖,守着龙涎草修炼,待会儿见了它,先礼后兵——给它讲讲‘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实在不行再用棒子说话!”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腰间一别,咧嘴笑道:“猴哥放心,俺老猪当年在高老庄,连猪刚鬣都打服了,一条蛇妖算啥?到时候俺把它捆了,让你瞧瞧俺的‘捆仙绳’功夫!”
沙僧默默收拾好降妖宝杖,对唐僧道:“师父,朱雀峰乃火山余脉,弟子曾听闻那里有火鸦巢穴,恐有烈焰之危,需备好避火丹。”
唐僧从包袱里摸出三个瓷瓶,递给每人一粒:“此乃贫僧用南海莲露炼制的‘清凉丹’,可抵三昧真火灼烧。切记,采药时以慈悲为怀,能度化则度化,不可滥杀无辜。”
分工既定,四人连夜出发。孙悟空与猪八戒踏着月色往城东青龙峰行去,山路崎岖,林间虫鸣如潮。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雾气弥漫,隐约有青光闪烁。
“猴哥,前面有光!”猪八戒停下脚步,鼻尖翕动,“闻着像……蛇腥味混着草药香?”
孙悟空金睛一睁,穿透浓雾望过去:“是龙涎草的气息!那蛇妖定是把草藏在雾里了。”说罢,他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戳,棒身嗡鸣,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呆子,你守着路口,俺进去探探虚实!”
话音未落,雾气中突然窜出一道青影,快如闪电般缠向孙悟空脖颈。孙悟空头一偏,左手精准扣住蛇尾,只觉入手冰凉滑腻,鳞片下竟有股磅礴的妖力涌动:“好个孽畜!竟敢偷袭俺老孙!”
那青蛇见一击不中,尾巴猛地一甩,将孙悟空甩向旁边的古树。树干“咔嚓”断裂,孙悟空借势翻身落地,金箍棒已在手中:“俺不打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青蛇身形暴涨,化作一个身穿青袍的女子,眉心一点朱砂痣,手持一柄软剑:“小蛇青璃,奉‘星君’之命镇守青龙峰龙涎草,不想竟惹来了齐天大圣!”
“星君?”孙悟空冷笑,“又是那躲在暗处的家伙!你可知青狮精已被俺打得抱头鼠窜?识相的,速速交出龙涎草,饶你不死!”
青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软剑挽了个剑花:“大圣说笑了,这龙涎草乃我修行根基,岂能轻易予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青龙绞杀阵’!”
话音未落,四周雾气骤然凝聚成数十条青蛇虚影,张牙舞爪扑向孙悟空。孙悟空不慌不忙,金箍棒舞成一圈金光屏障,棒风呼啸间,蛇影纷纷破碎。他趁机欺身而上,棒头点向青璃眉心:“破!”
青璃急退三步,软剑横在胸前,剑身竟泛起一层冰霜:“大圣果然厉害!但你想拿到龙涎草,先过我这‘寒髓剑’再说!”
两人斗在一处,剑光棒影搅得山林震颤。猪八戒在路口等得不耐烦,扛着钉耙嘟囔:“这猴哥咋打了这么久?俺老猪去帮忙!”刚迈出一步,忽见地上一条小蛇朝他吐信子,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哎哟我的娘!这蛇妖还会分身术!”
原来青璃自知单打独斗难敌孙悟空,暗中分出一道神识附在小蛇身上,欲偷袭猪八戒。孙悟空眼疾手快,反手一棒将小蛇打成肉泥,金睛怒睁:“青璃!你竟敢耍阴招!”
青璃脸色微变,软剑攻势愈发凌厉。孙悟空却突然收了金箍棒,双手合十:“罢了罢了,俺老孙今日不为难你。你且看好了——”
说罢,他从耳中掏出三根救命毫毛,吹口气变成三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分别持棒、持刀、持铲,围攻青璃。青璃哪见过这等变化之术,顿时手忙脚乱,软剑被其中一个“孙悟空”用刀架住,另一个“孙悟空”的铲子已挖向她脚下的土坑——那里正是龙涎草的生长之处!
“住手!”青璃惊呼一声,软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护住龙涎草。她望着三个“孙悟空”,又看看正中央本体含笑的孙悟空,终于叹了口气:“罢了,这龙涎草本就不该属于我。拿去吧,只盼大圣能救乌鸡国百姓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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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条青蛇钻入草丛,消失不见。孙悟空收了毫毛,小心翼翼挖出那株叶片如剑、根茎泛着蓝光的龙涎草,放入玉盒:“这蛇妖倒有几分良心,只是被‘星君’蒙蔽了心智。”
猪八戒凑过来,鼻子嗅了嗅龙涎草:“猴哥,这草真能解毒?俺瞅着跟普通草药没啥两样啊!”
“呆子懂个屁!”孙悟空敲了他脑袋一下,“龙涎草生于龙脉交汇处,自带龙气,专克阴邪煞气。等集齐六处,煮成药汤给百姓喝,保管那‘蚀魂散’药到病除!”
兄弟二人歇息片刻,继续往白虎峰进发。白虎峰位于城西,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刚到山脚下,便听见一声虎啸震得山石滚落。
“不好!这虎啸中带着妖气!”孙悟空金睛一凝,只见山顶一块巨石上,蹲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白额吊睛虎,额间一道深疤,双目赤红如血。它脚下踩着几具野兽骸骨,身旁放着一株叶片如齿、根茎呈白色的草药——正是第二株龙涎草。
“哪里来的野猴子,敢闯俺白虎大王的领地!”白额虎口吐人言,声如洪钟。
猪八戒吓得腿肚子转筋,躲在孙悟空身后:“猴哥,这虎妖比青狮精还壮实!俺老猪的钉耙怕是……”
“怕啥!”孙悟空将玉盒交给猪八戒,“你守着龙涎草,俺去会会它!”说罢,他一个筋斗翻上山崖,金箍棒遥指白额虎,“兀那虎妖,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快快交出龙涎草,免你一死!”
白额虎仰天长啸,震得孙悟空耳膜生疼。它猛地跃起,利爪带着腥风扑向孙悟空面门。孙悟空不闪不避,金箍棒自下而上撩去,“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竟将虎爪格开。
“好大的力气!”白额虎落地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扑了上来。这次它使出了“虎啸功”,声波如实质般撞向孙悟空胸口。孙悟空只觉气血翻涌,忙运转法力护住心脉,反手一棒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山石崩裂,烟尘弥漫。
白额虎被碎石溅到,吃痛后退,这才看清孙悟空的真容:“你……你是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的那个弼马温?”
“正是俺老孙!”孙悟空棒指虎妖,“你既认得俺,就该知道俺的手段!速速交出龙涎草,随俺去乌鸡国降妖,也算将功折罪!”
白额虎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大圣饶命!俺并非自愿为恶,实是被‘星君’手下妖将‘黑风怪’所逼!他说若不守住白虎峰龙涎草,便剜了俺孩儿的眼睛泡酒喝!”
孙悟空金睛一闪,看出它并无说谎:“你孩儿在何处?”
“在……在山后洞穴里,被黑风怪设了禁制。”白额虎声音哽咽,“大圣若能救俺孩儿,俺愿献出龙涎草,从此追随大圣,降妖除魔!”
孙悟空略一思索,点头道:“也罢,俺老孙今日便做个顺水人情。八戒!过来搭把手!”
猪八戒早就等得不耐烦,扛着钉耙跑上来:“猴哥,要俺干啥?”
“你守住洞口,别让黑风怪跑了。”孙悟空指着白额虎,“你带俺去救它孩儿,顺便看看那黑风怪有何本事。”
白额虎在前引路,穿过一片荆棘丛,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一道黑气笼罩,腥臭扑鼻。孙悟空刚要上前,白额虎急忙拉住他:“大圣小心!这禁制是黑风怪的‘黑风障’,沾之即腐!”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棒身五色霞光暴涨,竟将黑气屏障撑开一个缺口:“俺老孙的棒子,还怕这点腌臜东西?”
兄弟二人走进山洞,只见洞深处有一只幼虎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石柱旁,一个身穿黑袍、手持钢叉的妖怪正在打盹,正是黑风怪。
“机会来了!”白额虎低吼一声,扑向黑风怪。黑风怪惊醒,钢叉一抖,化作一道黑光刺向白额虎咽喉。孙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横空出世,将钢叉磕飞:“黑风怪!你勾结星君,祸害乌鸡国,今日俺老孙便替天行道!”
黑风怪见孙悟空到来,吓得魂飞魄散:“孙……孙悟空!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废话!”孙悟空棒影如雨,铺天盖地砸向黑风怪。黑风怪虽有钢叉护体,却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三五个回合便被一棒打断胳膊,惨叫着逃出山洞。
白额虎挣脱铁链,跑到幼虎身边,用舌头舔舐它的脸颊。幼虎缓缓睁开眼,见到父亲,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脖子。
“大圣,俺孩儿没事了!”白额虎感激涕零,“这株龙涎草,俺愿双手奉上!”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看着眼前父子团聚的场景,心中颇为感慨:“妖亦有情。你既已弃恶从善,便随俺去乌鸡国吧,日后做个守山大神,也算安稳。”
白额虎点头称是,小心翼翼挖出龙涎草,与幼虎一同跟随孙悟空下山。
与此同时,城北朱雀峰上,唐僧与沙僧也正经历一场恶战。朱雀峰乃火山余脉,终年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师徒二人刚到山腰,便见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大鸟从天而降,双翅展开足有三丈宽,正是火鸦王。
“秃驴!哪里来的?敢闯俺朱雀峰!”火鸦王口吐烈焰,将周围的草木烧成灰烬。
沙僧举起降妖宝杖,杖头月牙刃泛起金光:“妖怪休得猖狂!我等乃东土大唐取经人,特来采龙涎草救百姓!”
“取经人?”火鸦王冷笑,“正好拿你们的血肉给俺的宝贝蛋补补身子!”说罢,它振翅高飞,无数火球如暴雨般砸向唐僧师徒。
唐僧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佛珠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屏障,将火球尽数挡下。沙僧趁机绕到火鸦王侧面,降妖宝杖带着风声刺去。火鸦王转身避开,翅膀一扇,又将沙僧掀翻在地。
“沙师弟!”唐僧惊呼一声,从怀中掏出锦斓袈裟,迎风一展,袈裟上竟浮现出万丈佛光,将整个朱雀峰照得如同白昼。火鸦王被佛光一照,顿时痛苦哀嚎,身上的火焰都弱了几分。
“妖怪,还不速速投降!”唐僧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火鸦王头晕目眩。
火鸦王知道今日难以取胜,虚晃一招,振翅飞向山顶:“秃驴,俺记住你了!这龙涎草俺是不会给你的!”
沙僧正要追赶,唐僧拉住他:“悟净,它既惧佛光,便让它去吧。龙涎草定在山顶,俺们慢慢寻来。”
师徒二人来到山顶,只见一处岩缝中生长着一株叶片如羽、根茎赤红的草药,正是第三株龙涎草。唐僧小心翼翼将其挖出,放入玉盒:“此草生于火山,吸天地燥气而成,却能中和‘蚀魂散’的阴寒,真是奇妙。”
另一边,城东玄武峰上,李大夫带着两名猎户也顺利采到了第四株龙涎草。麒麟峰与貔貅峰因路途较远,暂由孙悟空安排明日再行。
当夜,师徒四人在乌鸡国客栈汇合,六株龙涎草已集齐五株,只差麒麟峰那一株。正当众人商议明日行程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不好了!城外荒山冒黑烟了!”一个百姓跌跌撞撞跑进来,“祭坛那儿炸开了,有个穿黑袍的妖怪站在烟雾里,说要血洗乌鸡国!”
孙悟空猛地站起身,金睛中煞气暴涨:“星君分身终于忍不住了!走!随俺去看看!”
众人赶到荒山时,只见祭坛所在山谷已被黑气笼罩,旋涡状的混沌节点中,那道熟悉的黑气身影正悬浮在空中,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剑,剑尖滴着鲜血。
“孙悟空……”黑气身影的声音沙哑刺耳,“你以为集齐几株破草就能阻止‘星君’?太天真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大归墟’的威力!”
话音未落,他挥剑斩下,一道黑色剑气劈向乌鸡国方向。孙悟空急忙祭出金箍棒,棒身五色霞光与剑气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山体滑坡,碎石如雨。
“师父!你们快带百姓撤离!”孙悟空回头大喊,“这里交给俺老孙!”
唐僧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气身影,手中佛珠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悟空,万事小心!贫僧与你同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