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望着那几个嚣张远去的背影,气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在原地直跺脚,棕褐色的卷发都气炸了毛:“这个该死的艾伯特!不过仗着他老爹是院士,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李,你别跟这种疯子一般见识!”
李小满嘴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克紧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云淡风轻:“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他心里却暗自思忖,自己这初来乍到,没想到已经搅动整个学校。
无论是明面上的挑衅,还是暗处可能存在的窥探,看来这帝国理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
两人正说著,教学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预备铃声。那铃声穿过秋日午后金黄的梧桐叶缝隙,像水波一样在静谧的校园里层层荡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
“糟了!”马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把抓住李小满的胳膊就往教学楼方向狂奔,“第一节课是戴维斯教授的《机械动力学》!那老头可是出了名的‘秒表教授’,迟到一秒钟都要被他记在小本本上,期末算平时成绩的时候能让你哭都找不到调!”
两人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阶梯教室时,头发花白的戴维斯教授恰好转过身,用粉笔在墨绿色的黑板上写下了第一个复杂的力学公式,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小税宅 庚薪罪快
教室里早已座无虚席,只剩下最后排靠墙的两个孤零零的空位。
李小满刚把手里的包放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了过来——艾伯特正坐在斜前方的位置,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冲李小满挑衅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李小满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他从容地从包里拿出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锃亮的钢笔,目光沉静地落在黑板上那些跳跃的符号与公式上。
戴维斯教授是个典型的y国老学究,头发花白得像一团蒲公英,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锐利如鹰。
他讲课语速快得惊人,嘴里蹦出的专业术语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砸向学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马克一开始还强撑著,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跟上教授的思路,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着,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倒是李小满,自始至终都挺直著脊背,目光专注地看着黑板,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虽然教授讲的很多内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这并不妨碍他发挥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先原原本本地记下来,回去之后誊写到纸上,再塞进他的空间戒指里,指不定哪天这些知识就能派上用场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李小满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著一丝晶莹口水的马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朝着学校食堂的方向走去,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哦!瞧瞧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尖锐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在食堂入口处响起,“马克这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居然也交到了朋友?还是个黄皮肤的华人小子!真是稀奇事儿!”
艾伯特双手抱胸,像个拦路虎似的堵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一看就不是善茬。
“哈哈,马克,你这种货色怎么还有脸来食堂吃饭?不怕玷污了这里的空气吗?”
“就是,谁知道你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
“哈哈哈哈!”
一阵阵刺耳的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讥讽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让马克本就黝黑的脸膛瞬间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李小满则神色平静,只是默默地拉了拉马克的胳膊,打算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李小满看似随意地抬了下手,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如同调皮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艾伯特的体内。
“shit!你没长眼睛吗,华国小子!”艾伯特被李小满“不经意”地撞了一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
突然!
“噗嗤——”
一声极不雅观、且带着明显湿润感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相对安静的食堂入口。
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类似的、令人尴尬到脚趾蜷缩的括约肌失守声,如同交响乐般在整个食堂大厅里回荡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也随之弥漫开来。
“哇哦!艾伯特他他不会是拉裤子了吧?”一个女生捂著鼻子,满脸震惊地小声尖叫。
“上帝啊!这味道简直太恶心了!”“我的天,他还是个学生吗?怎么会”
无数道惊愕、鄙夷、看热闹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艾伯特身上,让他的脸色从错愕迅速转为涨红,再到铁青。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再找李小满和马克的麻烦,双手捂著屁股,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也赶紧捂著鼻子,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哈哈哈!艾伯特,你也有今天!李,这绝对是我来到y国之后,最开心的一天!太解气了!”马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
李小满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深藏功与名,拉着还在狂笑的马克快步走向打饭窗口。
接下来的几天,马克俨然成了李小满的“校园向导”,带着他把整个帝国理工学院的角角落落都转了个遍,从藏书浩如烟海的图书馆到各种先进的实验室,从绿草如茵的橄榄球场到宁静雅致的小花园。
这几天倒是出奇地平静,没有再遇到艾伯特一行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上次食堂的“糗事”让他颜面尽失,暂时躲起来舔舐伤口,还是在暗中憋著什么更大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