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权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便急忙住了嘴,讪讪地抬手,招呼李小满落座:“少爷,您坐,喝口茶。
李小满嘴角带着笑,大大方方地坐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指尖摩挲著茶杯的边缘,慢悠悠开口问道:“权叔,财叔他们两个,也该回来了吧?”
这话一出,可把李守权问得当场愣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茫然:“少爷?您说守财他们也回来了?可可我这几日守着宅子,连根人影都没瞧见啊!他们到底是啥时候回来的?”
李小满闻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靠着腾云术,风驰电掣般赶回来的,财叔他们几个不是,按路程算,少说还得再走十多天才能到。
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哈哈:“嗨,是我记岔了,他们估摸著还得再走个十天半月的。权叔,你这边也提前准备准备,等他们到了,也好直接安顿下来。”
说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又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权叔,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没啥事吧?没出什么乱子吧?”
一听这话,李守权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方才还平和的神色,瞬间染上几分凝重,他嘴唇嗫嚅著,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小满是什么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上辈子就炉火纯青,一见李守权这副模样,心里头就知道——准是出事儿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压低开口:“权叔,有啥事你就直说,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怕啥?”
李守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是这样的少爷,最近啊,那个李守仁,隔三差五就往咱医堂里跑,次次都拐弯抹角地打听您和守财的去向,我瞅着他那模样,不像是啥好事。”
“哦?”李小满挑了挑眉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除了问去向,还说别的了吗?”
李守权仔细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没,他嘴严实得很,就揪着你们去哪了、啥时候回来这两件事问,别的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拍大腿,继续补充道:“对了少爷,我瞧着他那脸色,差得很!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眼窝子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瞅著比上次见的时候,起码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着急上火的劲儿。”
李小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头飞快地盘算著——这李守仁,背后指定藏着猫腻。
他没再多问,又和李守权闲聊了些琐事,诸如粮食够不够吃,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玄医堂,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往来的人都脚步匆匆,脸上没什么血色,清一色的蜡黄,一看便知是常年营养不良的模样。寒风卷著尘土,刮在人脸上生疼,更衬得这世道的艰难。
李小满慢悠悠地晃荡著,一路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军区大院的门,他先在警卫室登记等候,没坐多久,就瞧见蒋凤霞阿姨脚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蒋凤霞一眼就瞧见了他,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哎哟,小满!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过来了?快,快跟我回家,你这可是头一遭主动来看我们老两口呢!”
她说著,热情地拉住李小满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家里拽。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王正军老爷子的家。推门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李小满忍不住有些纳闷,开口问道:“蒋奶奶,王爷爷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他的话音刚落,卧室里就传来王正军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臭小子,嚷嚷啥?老子在卧室里呢,赶紧进来!”
蒋凤霞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嗔怪道:“你这死老头子,腿疼得下不了床,嘴皮子倒是还这么厉害,一点都不饶人。”
李小满跟着蒋凤霞走进卧室,就瞧见王正军老爷子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旧报纸,见他进来,立马放下报纸,乐呵呵地看向他。
“老爷子,我瞧着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李小满走上前,笑眯眯地开口,“看你实在难受,我今儿个就勉为其难,帮你治治这腿吧!”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正军的双腿,熟练地揉捏起来。
王正军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你小子,可别乱来!老子一把年纪了,骨头都快酥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他嘴上说著不乐意,一旁的蒋凤霞却眼睛一亮,连忙帮腔道:“这感情好啊!小满,你赶紧给他治治!再不治,我都要被这老头子折腾疯了!前几天请了大夫来,他还不乐意,死活不让人碰呢!”
王正军刚想反驳几句,一股温热的气流,就顺着李小满的手掌,缓缓渗入他的双腿,又沿着经脉,慢慢蔓延至全身各处。
伴随着李小满恰到好处的按摩力道,那股暖意熨贴著四肢百骸,舒服得王正军差点哼出声来。可他毕竟是个好面子的老爷子,硬是咬著牙,死死地忍住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没过多久,李小满缓缓收回了手。王正军还有些意犹未尽,只觉得那股暖意一消失,身体里的舒坦劲儿就淡了几分,可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好像不那么疼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动了动双腿,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往日里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正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又试探著将双脚踩在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在卧室里慢慢走了几步,越走越觉得畅快,越走越惊喜,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彻底被狂喜取代:“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子这腿,真的被你治好了!而且我这身子骨,也觉得舒坦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浑身难受!哈哈哈哈!”
蒋凤霞见他好了,也跟着高兴得不行,笑着打趣道:“我就说吧!小满这孩子,从来不说大话,他说能治,就肯定能治!你还不信,非得犟著!”
王正军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乐呵呵地转过头,对着李小满说道:“臭小子,本事不小啊!正好,你蒋奶奶这两天也老嚷嚷着腰疼,你也帮她看看!”
李小满欣然应允,扶著蒋凤霞在床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上,缓缓揉了起来。没一会儿工夫,蒋凤霞就觉得一股暖意从腰间散开,原本酸胀难忍的腰部,瞬间就舒坦了不少。
等李小满帮老两口都调理完身体,三人才一起移步到客厅的沙发上,泡上热茶,慢悠悠地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