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愈发觉得留下许星眠是个错误。
她总是若有若无地贴近他,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占有,又十分地克制自己。
许星眠对他总是很殷勤,自己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反应。
更可怕的是,江叙觉得许星眠对他了解的可怕。
她似乎了解他的所有喜好,习惯,肢体动作。
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适时的帮助。
江叙在这种既安逸又紧迫的环境中养伤。
有了许星眠的协助,他的伤养的很快,生活琐事也有许星眠打理。
似乎她就是天生的护理。
但他时刻因许星眠感到压迫,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地了解他。
象是同他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一样。
江叙心里愈发不安,难不成许星眠还是个偷窥狂?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偷偷观察他?
许星眠对此不以为然,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赎罪的,她要让江叙受到最好的照顾。
除了日常琐事外,闲遐时,许星眠总会独自坐在一旁,敲着计算机。
有时会写写代码,有时画画设计图,甚至还会观察股票。
江叙很想细细探讨,但许星眠对此闭口不言。
她到底在做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江叙感觉许星眠越来越神秘了,她的成熟老练,完全不象一个未出社会的学生。
江叙除了养伤外,也会协助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宜。
每当这时,许星眠总会一脸微笑地坐在一旁。
江叙狐疑地问道:“你也想看?”
“我想跟着你学习管理公司。”许星眠一脸谄媚。
其实她怎么会不懂这些呢?只不过她想找一个,和江叙亲密相处的借口。
她总会适时地提出自己的疑惑,而后江叙倾囊相授。
好为人师,极大地满足了江叙的虚荣心。
许星眠则更开心,她喜欢江叙在她身边絮絮叨叨的样子。
就象是她在江叙身边当助理的那段时间,两个人无拘无束,惬意自然。
江叙也隐隐发现许星眠的天赋,这个人,似乎在任何领域都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天赋。
爱才之心逐渐兴起,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心仪的公司吗?”
许星眠表面上懵懂,嘴角却闪过微不可察的笑容。
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诶,我还有好多东西不懂。”
江叙表面淡定,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你要不要试试来我的公司?待遇不会差的。”
许星眠装作苦恼的样子,尤豫许久,才弱弱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叙拍了拍手,“我们公司就欢迎你这样的人才!”
许星眠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给我安排什么岗位呢?”
“这个”江叙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将许星眠留在身边。
他的潜意识里,还在认为躲避能解决一切问题。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许星眠,就不会有后面的寻仇。
而且,自己也算是给她开了一份好的工作,对于穷困潦倒的许星眠来说,正是雪中送炭。
如此一来,许星眠应该感谢他才是。
有了这份恩情,加之之前的救助,怎么着也能安全着陆。
他试探性地问道:“研发部门?那里工资高,待遇好,就是偶尔要加班。”
许星眠闻言顿时失落,“还有其他的岗位吗?”
“额行政?你有兴趣吗?”
许星眠依旧摇头。
江叙快把公司所有职位说了个遍,换来的,却是越来越沉默的许星眠。
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江叙则是心慌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我吧?
“那个你有什么想法?”
许星眠摇头,抬起头,强颜欢笑。
江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这副表情?
许星眠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她的心里一直期待着,江叙会把她留在身边。
但似乎,江叙依旧在怕她,在躲着她。
许星眠以为这些天的相处,足以改变江叙对她的看法。
现如今,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
许星眠的心里很沮丧,她好想陪在江叙身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江叙,谢谢你,不过,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哦。”
江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别,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千万别记在心里,我又不是什么强词夺理的人。”
许星眠盯着江叙的眼睛,目光灼灼,“江叙,如果,我想做你的助理,你愿意吗?”
江叙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迟疑了一会,随后咬牙道:“可以。”
既然甩不掉那就硬着头皮接下吧。
江叙这么想着。
谁知许星眠先笑了,拍了拍江叙的手臂,“我开玩笑的,毕竟象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
江叙摇头,“你配得上,我知道你的能力。”
许星眠微微侧头,“江叙,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
“什么意思?”江叙正色,他似乎感受到了许星眠的认真,象是在宣誓某种誓言。
许星眠笑的明媚,“江叙,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会改变所有的磨难。”
江叙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勉励道:“我相信你。”
自此之后,许星眠变得沉默寡言了。
她甚至会主动拉开与江叙的距离,有一种忽冷忽热的疏离。
许星眠每天花在工作上的时间更多了,她的指尖总是停留在键盘上,时而思考着,微微叹息。
江叙望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变得冷漠,还有点不适应。
江叙感觉自己有点斯德哥尔摩了,把脑海中的想法抛之脑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江叙出院的这一天。
李浩轩和司言都来了,手捧着鲜花。
至于许星眠,她紧紧地抱住了江叙。
她知道,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她没有理由在靠近江叙了。
想贪恋这最后一丝的温暖。
江叙也没有拒绝,大方地回应了她的热情。
反正从此之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接触了吧?
江叙心里想着,肩膀上载来轻微的刺痛。
是许星眠,她轻轻咬住了江叙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江叙意识到,小丫头这些天的乖巧疏离都是装出来的,她贼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