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许星眠的声音弱弱的,她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疏忽了江叙的感受。
她很自责,总认为自己还不够了解江叙。
面对着眼前一脸柔情的爱人,许星眠渐渐放下心来。
她踮起脚尖,轻轻捧上江叙的脸。
江叙缓缓闭上眼睛,迎合着少女的热烈。
自此之后,两个人的矛盾缓和许多。
虽然两个人明面上保持不变,但他们散发出的气场,足以让人联想。
“看来许总和江总是复合了?”
“什么复合?人家明明就是闹了小矛盾,很正常的。”
“他们冷战,我们遭殃。两个人都是天生的工作狂,一旦感情受挫了,就把自己锁在工作中。”
除了他们自己,两边公司的员工也都关注着二人的情感。
一来二去,甚至两方人熟络了起来。
江叙这边刚下班,正打算去接许星眠,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大家兴高采烈地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自从江叙亲自接许星眠后,她就再也没加过班了。
即便有再要紧的事,她也会推脱到明天再做。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比江叙更重要的。
在二人不知道的角落,两方员工已经磕疯了。
看着自家老板谈恋爱,莫名有种养成感。
他们甚至会主动为二人献上助攻。
久而久之,江叙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疑惑地问了问许星眠,对方则是一脸淡然。
“因为我们是天作之合,他们羡慕我们。”
“真是这样吗?”江叙感觉许星眠在糊弄他,但他找不到证据。
许星眠的助理是最有眼力见的,当许星眠陷入工作困难中,她就会暗示江叙,而后自己偷摸摸地留给二人空间。
宛若一个门神,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次数多了,江叙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
他决定在许星眠面前给她美言几句。
今天,正当他捧着玫瑰,大摇大摆走进许星眠公司时,被小助理拦住了。
江叙停下脚步,“怎么了?”
小助理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汗水,“江总,许总她,遇到麻烦了。”
“什么?”江叙将手里的花丢在一边,“出什么事了?快带我去。”
小助理顺了顺气,才拼拼凑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海市的人来谈判,他们有意要收购许星眠的公司。
“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吵了一个下午,许总现在很急躁。”
江叙揉了揉脑袋,“你先把对方的资料给我看一下。”
小助理将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抽出几张,递给江叙。
简要浏览一番,陆景澄,海市陆家的长子,早年一直在国外留学,最近回国接手家族事务。
江叙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但从面向来看,他不喜欢这个人。
长得很帅,但脸上总有一股阴邪感。
江叙看人一向很准,他知道,这个人来者不善。
不过也佩服他的眼光,人在海市,居然能跑到帝都,找到许星眠的公司。
但他没时间调查这个人,眼下还是帮许星眠要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空气里的低气压几乎要凝住。
海市来的收购团坐在长桌一侧,为首的男人指尖夹着一份收购协议,推到许星眠面前。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许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那人工智能辅助肿瘤早筛的项目,烧钱烧了大半年,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们开出的价格,足够你体面退场。”
许星眠坐在主位,指尖攥得发白,眼底却半点怯意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男人,声音清冷得象淬了冰:“我的项目,是做给需要它的人,不是拿来换钱的。”
许星眠并不知道这一世的发展,她不确定江叙会不会象上一世一样,生病死去。
为了以防万一,她一头扎进了肿瘤的项目领域,和方家一直保持着合作。
研发的烧钱速度很快,因此,许星眠又拓展了其他业务,养着主公司的发展。
但那些公司她分散挂在了其他人名下,以至于明面上她的公司处于亏损相当严重的局面。
许星眠端坐在主位上,她已经厌倦了,思维早已超脱云外。
公司的其他高管也都是心不在焉的,像看傻子般看着对面。
许星眠心累了,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对方,但他丝毫不管。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们公司的亏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又不好直接赶人走,毕竟是海市陆家的人,她还没有能力与其直接对抗。
许星眠托着腮,偶尔望一眼门外,又看了看时间。
快到下班时间了,江叙会不会等着急了呢?
看到自己被忽视,陆景澄压抑许久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
“许星眠,你的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废纸!”
恰巧此时,江叙推开了门。
气氛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说她的公司撑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嘈杂。
江叙拿起桌上的收购协议,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协议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海市的人,也敢来碰瓷?”
“你是谁?”陆景澄微微喘气,刚刚的怒吼有点让他缺氧。
江叙一脸的不屑,看着面前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是他的男朋友。”
江叙特地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慧眼识珠,能找到许星眠的公司,认可它对方发展潜力。
但当看见他的眼神时,江叙明白,陆景澄纯粹是见色起意。
还真让他歪打正着了。
陆景澄强撑着底气,“哼,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我一根手指头能把你摁死。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的话,赶紧离开。”
江叙歪了歪脑袋,他好久没见到这么没脑子的人了。
在国外把脑子待傻了吧?
“好啊,我等着你把我摁死。”江叙戏谑道。
陆景澄伸出手,指着江叙,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叙最喜欢跟这种没脑子,家里还有点小背景的富二代玩了。
他轻轻捏住他的食指,微微用力,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震惊。
陆景澄张大嘴巴,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