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旺财切菜的当当声偶尔传来。
李晚风保持着那个出剑的姿势,整个人象是被石化了一样。
风,轻轻吹过他空荡荡的袖管。
显得有些萧瑟。
“我……”
李晚风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象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我的剑……”
那是【飞仙剑】啊!
武神叶城的佩剑!
跟随他征战许久,早就和他心意相通,可以说是人剑合一了。
结果现在。
这把像征着剑道高傲的神兵,正围着陆云泽打转。
那剑柄还一扭一扭的。
活象是在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它……它以前不这样的。”
李晚风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碎了。
这不仅是ntr。
这是当面ntr啊!
陆云泽看着那把殷勤的飞仙剑,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知道【万物剑祖】这个天赋牛逼。
但没想到这么牛逼。
连神兵都能直接策反?
这要是上了战场,对面那些用剑的敌人还打个屁啊。
剑刚拔出来,直接反手给自己主人一刀。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咳咳。”
陆云泽干咳两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晚风啊。”
“可能是我最近魅力值溢出了。”
“连剑都顶不住。”
他伸手弹了一下飞仙剑的剑身。
“行了,别蹭了。”
“你是把剑,要有骨气。”
“回去找你主人去。”
飞仙剑委屈地嗡鸣了一声。
这才依依不舍地飞回李晚风手中。
李晚风握着剑。
感觉手里的触感都变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虽然还在,但总觉得这剑……不干净了。
它刚才可是蹭了别人的大腿啊!
“陆兄。”
李晚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你这是……什么手段?”
“剑道法则?”
“还是某种特殊的御剑术?”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
就算陆云泽修为比他高,哪怕是半步武尊。
也不可能仅仅靠气势,就让一把有灵性的神兵临阵倒戈。
除非……
他在剑道上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一个让飞仙剑只能膜拜的地步。
“算是吧。”
陆云泽随手扔掉那根焊条。
“刚才顿悟了一下。”
“领悟了一点小技巧。”
顿悟?
一点?
李晚风嘴角抽搐。
你管这叫一点小技巧?
你这根本就是把天下剑修的饭碗给砸了!
“陆兄大才。”
李晚风抱拳,神色复杂。
“看来我在剑道一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以后这剑……”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飞仙剑,叹了口气。
“还是少在你面前拔出来为妙。”
“省得丢人。”
看着李晚风那落寞的背影,陆云泽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打击太大了?
不过。
这天赋是真的好用啊。
他心念一动。
视线落在了工厂角落里的一堆废铁上。
嗡!
那堆原本锈迹斑斑的废铁,突然齐齐震动起来。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之气,从那些破铜烂铁上爆发出来。
哪怕是一颗生锈的螺丝钉。
此刻都散发着堪比绝世神兵的寒光。
只要陆云泽一个念头。
这堆废铁就能化作剑河,把哪怕是武皇级别的强者,瞬间绞成肉泥。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古人诚不欺我。”
陆云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
就算那天穹号的弹药打光了。
老子把甲板拆了也能当飞剑用。
“陆哥!陆哥!”
就在这时。
萧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个饭盒。
“快来看看!”
“出大事了!”
“怎么了?”
陆云泽收起剑意,那堆废铁瞬间恢复了原状。
“是不是旺财做饭糊了?”
“不是!”
萧月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
“是那两个俘虏!”
“那个黑眼圈,还有那个埃及老胡。”
“这俩货打起来了!”
“而且……”
萧月表情古怪。
“打得还挺凶。”
“据说是因为剥蒜的问题。”
“哈?”
陆云泽愣了一下。
剥蒜?
这俩一个是外星舰队指挥官,一个是蓝星反派法老王。
因为剥蒜打起来了?
这画面……
“走,去看看。”
陆云泽来了兴趣。
枯燥的备战生活,正需要这种乐子来调剂一下。
……
天穹号,底层禁闭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星际怪兽的笼子。
现在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劳动改造所”。
既然陆云泽说了要收税。
那就不能养闲人。
这帮俘虏,除了每天要被抽取一定的能量外。
还得干活。
比如——帮食堂备菜。
此时。
禁闭室里,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虽然都被封印了修为,变成了普通人。
但这俩货打起架来,那也是王八拳乱挥,扯头发抠眼珠子无所不用其极。
“你个土着!”
黑魇骑在老胡身上,手里抓着一把蒜皮。
“让你剥蒜你就老老实实剥!”
“你特么把蒜瓣都给捏碎了!”
“这是给陆大人做火锅用的!”
“要是影响了口感,咱俩都得被扔进动力炉!”
老胡也不甘示弱。
虽然被压在身下,但嘴里还死死咬着黑魇的袖子。
“放屁!”
“本王是法老!”
“是神的代言人!”
“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再说了,你个外星秃子懂什么叫蒜香味?”
“碎了才入味!”
“你懂个篮子!”
黑魇一拳砸在老胡的眼框上。
“那是你们蓝星的土鳖吃法!”
“按照宇宙通用烹饪守则,蒜必须保持完整!”
“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打得烟尘滚滚。
旁边的一群外星小兵和木乃伊都在围观,也不敢上去拉架。
陆云泽和萧月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
陷入了沉思。
“这……”
萧月挠了挠头。
“这就是宇宙文明的碰撞?”
“怎么看着跟菜市场大妈抢鸡蛋似的?”
陆云泽也是嘴角微抽。
原本还想审问一下情报。
现在看来。
这俩货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连为了剥蒜这种事都能拼命。
这求生欲,也是没谁了。
“咳咳。”
陆云泽轻咳一声。
声音不大。
但落在两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原本还在撕扯的两人,瞬间僵住。
然后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分开,站好。
整理衣领。
立正。
“长……长官好!”
黑魇顶着个鸡窝头,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
老胡更惨,一只眼睛乌青,跟大熊猫似的。
两人都在瑟瑟发抖。
生怕陆云泽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变成灰。
“挺热闹啊。”
陆云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剥个蒜都能剥出武打片的既视感。”
“看来你们精力很旺盛嘛。”
“不不不!”
黑魇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报告长官!”
“我们这是在……切磋!”
“对对对!”
老胡也赶紧附和。
“交流感情,交流感情。”
陆云泽懒得拆穿他们。
他走到那堆还没剥完的大蒜前,随手拿起一颗。
【万物剑祖】发动。
噗噗噗!
空气中闪过几道微不可察的剑气。
那些大蒜瞬间脱皮。
而且每一瓣都完好无损,甚至连表面那层薄膜都去得干干净净。
切口平滑如镜。
“看到了吗?”
陆云泽把剥好的蒜扔回盆里。
“这才叫剥蒜。”
“以后学着点。”
两人看傻了。
这就是大佬吗?
剥个蒜都用剑意?
这特么也太奢侈了吧!
“行了,别废话。”
陆云泽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
“那正好。”
“我这儿有个新项目,缺几个苦力。”
“关于那台机甲的涂装工作。”
“就交给你们了。”
“要是敢有一点色差……”
陆云泽指了指旁边的动力炉。
那里面,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你们懂的。”
黑魇和老胡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造孽啊!
这哪是俘虏。
这简直就是黑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