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来的很快,这次的事故仅仅二十分钟就已经处理完毕。
傅庭白被荣启源和苏镜伊强硬地送到了医院,他本想拒绝,但失血过多产生的晕厥感让他实在拗不过两人。
荣启源和苏镜伊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病床边看着已经包扎好的傅庭白。
苏镜伊双手叉腰,忍不住开口教训。
“喂,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们让你来医院还不是为了你好?搞得我们像害你一样!”
傅庭白没工夫也没力气和她理论,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住你们的酒店,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除了脑袋上的伤,身上因为碰撞而产生的酸疼让他的动作有些滞涩。
荣启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强硬地又让他躺回了病床上。
“不管你有什么事情都给我晚点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身体恢复好。”
苏镜伊的脸色也很严肃,她在旁边一直点头,附和着荣启源的话。
“对啊,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刚才医生不是说了你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静养。”
“住院手续都办好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
她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东西往荣启源的手里一塞,接着挥了挥手。
“阿源,这样,你先去酒店把东西都放好,一会你回来接班。”
“我在这里看着傅庭白,等你那边安顿好了,你今晚在这里守着傅庭白,我去酒店睡觉。”
她三言两语确定好了安排,荣启源自然没什么异议,他拉起行李箱就准备离开。
傅庭白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们真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没什么事。”
苏镜伊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她自上而下俯视着傅庭白。
“你少那么多废话,毕竟也是去接我们才会出事的。”
“你放心,我和阿源一定会对你的伤势负责到底的。”
她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傅庭白更无奈了,他叹了口气。
“真的不用,我这点伤不算什么,跟你们无关,你们赶紧去酒店吧,别让我打扰了你们的约会。”
苏镜伊一屁股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斜瞅着傅庭白,眉毛拧起来。
“我都已经决定的事,你就不用再劝了。”
她猜测傅庭白是怕给他们添麻烦,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们这次行程的时间很充裕,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耽搁什么的。”
傅庭白看她态度坚定,小声嘀咕了一句:“已经耽搁了……”
“你说什么?”
傅庭白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和唐予奕之间的约定。
但看苏镜伊的状态,一时半会也拿她毫无办法,傅庭白揉了揉眉心,脑袋里再次传来轻微的钝痛。
苏镜伊一直盯着傅庭白,看到他的脸色几番变化,察觉出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得挺厉害,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
傅庭白伸手还来不及阻拦,就看到苏镜伊已经迅速起身,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快,傅庭白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带着医生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
一番细致地检查过后,医生并没有发现傅庭白有什么不妥,他斟酌着开了口。
“患者除了轻微脑震荡和身上的外伤,其他地方没事,就注意休息,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实在不舒服一会开点安神镇定的药,很多人在车祸之后会有点创伤后遗症,没事,问题不大。”
苏镜伊在旁边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医生。”
她当机立断:“给他开点镇定的药吧,让他休息休息,省得在这胡思乱想。”
傅庭白摆手:“不用,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还是办理……”
苏镜伊把他抬起的手拍下来,皱着眉头看向他:“你不用那么多废话,你身体养好之前,一切都听我的。”
“你放心,医生,我说了算,你去开药吧。”
傅庭白没想到苏镜伊现在会变得这么执拗,他眼看着医生离开,躺在病床上无可奈何。
“镜伊,你管好荣启源就行了,干嘛还非要来管我……”
“毕竟你是因为去接我们才受的伤,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怎么也得对你的伤势负责吧。”
苏镜伊晃了晃手。
“行了行了,你就不用说那么多了,休息吧,其他事情都交给我们。”
傅庭白张嘴看向苏镜伊,后者预判了他的动作,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你什么都不用说,在你的伤养好之前,哪里你都别想去。”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
傅庭白想到了自己和唐予奕的约定,清楚自己没有多少时间能耗在医院里了。
“我真没功夫跟你闹,我还有事呢。”
他语气郑重且认真,苏镜伊却还是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样子,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
傅庭白不想再耽误时间,他起身就要离开医院。
这时,医生去而复返,他看着傅庭白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这位病人,你要想出院等打完这针观察观察吧?”
苏镜伊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你实在想走,打完这一针,我绝不拦你。”
她甚至举起右手,一脸郑重地保证。
傅庭白看她神色不似作伪,往床上一躺,右手一伸。
“那就抓紧时间吧。”
苏镜伊示意医生上前,点滴很快挂好,傅庭白抬头看了一眼,调快了速度。
苏镜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阻拦。
很快,镇定的药物开始起效。
傅庭白感觉意识开始沉沦模糊,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却还是没能抵抗过突如其来的睡意。
苏镜伊看着他沉沉睡去,脸上带上了几分计谋得逞的笑意,随即又带了几分释然。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看向沉睡的傅庭白,摸出手机走了出去。
“阿源?”
“你都收拾好了?”
“放心,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事,真难缠……”
苏镜伊的声音逐渐远去,病床上的傅庭白猝然睁开了眼,他一把扯下了手上的针头,全然不顾沁出的血珠。
“好啦好啦,你赶紧过来吧。”
“咦?”
她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病床,有节奏晃来晃去的输液管,呆滞地发出疑惑。
“傅庭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