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五,北凉军校场。
黄金火骑兵第一次正式阅兵。
一千骑兵,全员装备完整版明光铠——经过一个月的赶工,天工坊终于完成了所有部件的生产。
阳光下,金色的铠甲熠熠生辉,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骑兵都挺直腰板,手持特制的长枪(枪头为三菱形,三面开有血槽,更适合马上冲刺和破甲),腰挂神臂弩,马鞍旁还挂着箭袋和圆盾。
徐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崭新的部队,久久无言。
陈芝豹上前禀报:“王爷,黄金火骑兵全员到齐,请王爷检阅!”
徐骁点头,缓缓走下点将台,来到队列前。
他走到一个年轻骑兵面前,问:“多大了?”
“回王爷,十八!”声音洪亮。
“家在哪?”
“凉州!”
“为什么当兵?”
“保家卫国!”
徐骁拍拍他的肩,继续往前走。
他问了好几个士兵,有的说“家里穷,当兵有饭吃”,有的说“北莽杀了我爹,我要报仇”,有的说“就想当兵,威风”。
但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穿上这身铠甲,有什么感觉?”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兵回答:“回王爷,穿上这身铠甲,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是北凉,是家乡,是爹娘妻儿。就算死,也要站着死,不能丢了这身铠甲的脸!”
徐骁眼框又红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带着八百老卒出辽东,那时哪有什么明光铠,连铁甲都凑不齐。大家穿着破旧的皮甲,拿着生锈的刀,却硬是杀出了一片天地。
如今,北凉强大了,有了精良的装备,有了训练有素的军队。
可他的儿子,那个想出这一切的孩子,却还在太安城受苦。
“开始吧。”徐骁走回点将台。
陈芝豹一声令下,阅兵开始。
骑兵们列队行进,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声如战鼓擂动。
接着是战术演示——冲锋、迂回、包抄、骑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显示出严格的训练。
最精彩的是“骑射合一”演示。
骑兵们在奔驰中举起神臂弩,瞄准百步外的箭靶,扣动扳机。箭矢如雨,绝大多数命中靶心。射击完毕,骑兵们立即收起弩,手持特制的长枪,以惯性发起冲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围观的将领们纷纷喝彩。
“好!有此强军,北莽何惧!”
“陈将军练兵有方!”
“天工坊的装备确实厉害!”
徐骁却一直沉默。
直到演示结束,陈芝豹请示:“王爷,可否训话?”
徐骁走到台前,看着一千双热切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这身铠甲叫什么吗?”
“明光铠!”
“对,明光铠。但你们知道,是谁设计的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
“是世子,徐梓安。”徐骁声音提高,“他在太安城,为质六年,没有一天不想着北凉。这黄金火骑兵的构想,是他一点一点谋划的。”
“可是他现在,还在太安城,身患重病,却要为北凉谋划,要为我们争取时间。”
徐骁声音哽咽:“你们穿上这身铠甲,拿上这些兵器,不只是为了自己威风,更是为了不让世子的苦心白费!”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一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徐骁擦去眼泪,大声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北凉的骄傲,是世子的心血!训练,要更克苦!作战,要更勇猛!让天下人都看看,北凉的黄金火骑兵,是什么样的军队!”
“北凉万胜!世子万安!”陈芝豹带头高呼。
“北凉万胜!世子万安!”千人应和,气势如虹。
这一刻,黄金火骑兵有了魂。
这个魂,叫忠诚,叫感恩,叫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