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肉巴痛苦纠结的神情,阳蜜放缓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我知道这很羞耻,我也挣扎了很久。但我想明白了,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所谓的尊严和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们不是要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只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真正站起来的机会!我们是在‘合作’,为了共同的事业和未来!”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肉巴攥紧的手上,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肉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有自己的坚持。但你想想,如果你永远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你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这不是堕落,这是策略,是为了达到目标而采取的必要手段。我们联手,成功率会大大提高。等我们成功了,有了话语权,我们就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演自己想演的戏,到那时候,我们才有资格谈真正的尊严!”
自从和自己的经纪人成立佳兴传媒开始,阳蜜以为自己总算是能自己做主,成为人上人,但现实的残酷打得她很是生疼,哪怕她拼劲了所有,完成了对赌合约,但在资本眼里,她也只是一个赚钱工具,每当她提出想要演一些有挑战的角色和剧集,都会被他们否掉,然后被逼着去拍早就已经拍得犯恶心的古偶剧集。
她早就受够了。
本来,在她的计划里,等到和公司的合约到期后,她就会离开佳兴,去追求自己的演员梦。但王聪的搭线,让她认识到了李东,这让她看到了提前实现心里想法的可能。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说服肉巴!
肉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阳蜜。阳蜜的眼神真诚而坚定,那里面有和她一样的不甘,一样的渴望,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李东那张冷峻而深不可测的脸,一会儿是自己苦苦追求却无法得到的正剧剧本,一会儿又是圈内那些若隐若现的潜规则和残酷现实。
阳蜜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联手……”
“机会……”
“转型……”
“未来……”
这些词语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真的……要走这一步吗?真的要和自己的“对手”一起,去走那条看似捷径,实则可能布满荆棘和骂名的路吗?
肉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为她的抉择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阳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肉巴的答案。她知道,肉巴的决定,将直接关系到她这个疯狂计划的成败,也关系到她们两人未来的命运。
终于,肉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决绝。她看着阳蜜,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蜜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阳蜜心中一紧,随即立刻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我想好了!肉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肉巴的目光在阳蜜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动摇或后悔,但最终,她看到的只有坚定不移。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吐出去,然后缓缓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阳蜜的心上。阳蜜几乎喜极而泣,她紧紧握住肉巴冰凉的手,激动地说道,“肉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肉巴没有回应她的激动,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她的手任由阳蜜握着,却没有任何回握的力气。她知道,从自己点头的那一刻起,过去那个坚守底线、心怀纯粹的自己,已经死了。未来的路会怎样,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阳蜜感受到了肉巴的僵硬和失神,但此刻她被成功说服对方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未深思太多。她只当肉巴是一时难以接受,时间久了自然会好。她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太好了!肉巴,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好好计划一下……”
阳蜜滔滔不绝地说着她的“策略”,从如何制造“偶遇”,到如何恰到好处地展现“魅力”,再到如何一步步让李东“注意”到她们,甚至连一些细节都考虑到了。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野心的光芒。
而肉巴,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听着,偶尔机械地点点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这个城市的繁华与糜烂映照得淋漓尽致。
客厅里,阳蜜的声音还在继续,而肉巴的心,却已经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她们的“联盟”,在这一刻,正式成立。而这一切,都将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幕。
看着阳蜜那满是希冀的神情,肉巴心道,也不知道这个李东到底好不好相处,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
对于李东,肉巴知道的不多,只听说其人是最近两年迅速崛起的超级金融大亨。去年开始,先后收购,入股了很多知名影视制作公司,最知名的就当属正午阳光和余正的欢乐正娱公司。
据说他行事极为低调,除了一些财经杂志上偶尔刊登的侧脸剪影和语焉不详的报道,很少有人在现实中见过其本人。
肉巴甚至在网上搜过李东的名字,出来的结果大多是关于他商业帝国的扩张和那些动辄数十亿的并购案,至于他本人的私生活,却像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神秘得让人有些不安。
她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像阳蜜这样主动热情、野心勃勃的,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