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五巡,桌上的几人都已带着浓重的醉意,舌头打了结,眼神也开始发飘。李志军搂着老爷子的肩膀,嘴里还在嘟囔着当年老爷子对他的严厉;老爷子眯着眼,时不时应和两声,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李志高趴在桌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喝断片了。许倩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安排大家在院子里的客房住下——反正这四合院房间多,东西厢房加起来有七八间,足够容纳这一大家子。
倒是没怎么醉的李志政,也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嘴里念叨着“晚上起夜方便”,非要赖在这里过一夜。他心里那点念想早就藏不住了——李子乐昨晚那句“有你求着我治病的时候”,像根救命稻草似的勾着他。虽说在外人看来,他事业有成,家里有贤惠的妻子,还有两个聪明的儿子,也算圆满,但夜深人静时,那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总让他辗转难眠。他才不到五十岁,心里憋着股劲:“老子还能再战十年呢!”这种隐秘的心思,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许倩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在他身边坐下,慢悠悠地剥着橙子,咳嗽两声:“二叔,这事,怎么没听你大哥说过?”
李志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戳中了心事,窘迫地别过脸,眼神飘向别处:“咳咳……这不是……”唉!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人说?传出去,他这副部级干部的脸面往哪儿搁?
许倩见他不好意思,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笑着摆手:“行了,我让张妈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干净得很,快去歇着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家的长辈们就跟按了闹钟似的,陆续起了床。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模样——老爷子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在石榴树下打太极,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透着沉稳;李志军穿着灰色晨练服,正对着墙根压腿,额头已经沁出薄汗;李志高坐在石桌旁,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报纸。一个个都端着长辈的架子,昨晚那副放飞自我的醉态仿佛从未出现过,连说话都变回了平日里的沉稳语调。
只有李怀,坐在桌边啃着馒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嘴里的馒头嚼得象蜡——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昨晚那个搂着大哥肩膀说荤话的爷爷,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早饭桌上,小米粥、包子、咸菜摆了一桌子,众人左等右等,都没见李子乐的身影。院子里的挂钟都指向九点了,客房的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
杨蜜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咳咳……子乐他……平时作息不太规律,没什么事的话,一般要睡到中午才起。”
习惯了早睡早起的李家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睡这么久?太阳都晒屁股了,能睡得着吗?”李志军皱着眉,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懒癌晚期”。
杨蜜更尴尬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补充:“有时候……咳咳…碰上赶项目,第二天还能睡到下午三四点。”
众人也没真正理解“赶项目”这字眼!就是让生活规律到刻板的李家人无法理解,李怀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晨跑,七点半就坐在书桌前看书了,实在想象不出“睡到下午”是什么感觉。众人的眼神里都透着点“年轻人真能折腾”的意味,却也没多说什么。
李志政心里急啊,干脆掏出手机给单位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今天说什么也得问个明白,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其他人倒没什么,老爷子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李志高是自己公司的老板,自由得很,李志军在军部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没什么重要事去报个到露个脸就行。
就这么耗着,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直到十一点多,阳光都通过窗棂照到了桌角,客房的门还是没开。杨蜜看这一大家子人都端坐在客厅里等着,实在过意不去,便起身说:“我去叫子乐起床吧。”
她想着速去速回,敲了敲门,轻声喊了句“子乐,该起了”,便推门走了进去。却没料到,这一趟进去,愣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客房里才传来动静。
起初,房间里还传来杨蜜带着羞赦的推拒声:“啊……别闹,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慌乱。
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轻吟,声音虽然很小,但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羽毛似的搔着人的耳朵。客厅里的众人瞬间都僵住了,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飘向院子里的石榴树;李志军清了清嗓子,假装研究起自己的拳头;李志高低下头,报纸都拿反了;李怀更是涨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最后,还是老爷子先咳了一声,众人都默契地端起茶杯,抿着没什么温度的茶水,假装没听见,但是每个人耳角尖还是跷着的。
又过了许久,客房的门终于开了。杨蜜红着脸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薄汗,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低着头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一只手半捂着脸,不敢看众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那套,却好象哪里不一样了,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憨。
客厅里的长辈们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懂其中关窍,脸上都露出“理解万岁”的笑容,只是那笑意里藏着的揶揄,让杨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李子乐,神清气爽地跟在后面,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抓了抓,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冲众人挥了挥手,语气自然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早啊。”
那坦然的样子,仿佛刚才在房间里翻云复雨的不是他似的。
李志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好意思,眼神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了。老爷子瞅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咳嗽两声:“大孙子,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刚热好的包子。”
李子乐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就往嘴里塞,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志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位二叔,怕是等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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