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后山破碎不堪,满地绿植尽数枯萎,死寂一片,毫无生机。
数具尸傀残骸横七竖八散落着:有的倒插在地,有的挂在枝头,更多的则被砸成了不成形状的肉酱,血腥腐臭弥漫四野!
这一幕倒映在沈镇岳眼底,他捂着胸口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充斥着惊恐与一丝贪婪。
这瞎子这么强,要是能拉拢到沈家的话”
“老祖!”
忽然,一声尖叫声回荡着后山。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除了顾长歌,他正在饶有兴趣看着远处天空。
此时,陈家长老正泪流满面哭泣着!
只因陈家长老觉得尸傀面相十分眼熟,他就凑上去查看,结果看到足以让他心碎的一幕。
那躺在地上,先是被控尸宗用秘法炼制成尸傀,随后又被顾长歌砸碎半个身躯的尸傀——那是他们陈家老祖的尸首!
“老祖啊!这帮控尸宗畜生!”
陈家长老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陈氏族人,没一会,陈家众人就开始围着陈一刀身躯哭。
“我陈家今日受此奇耻大辱,老祖遗体遭此践踏!控尸宗!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老祖!您放心!我们一定毁去这尸傀禁制,让您的英灵得以安息!”
“老祖唉!老祖啊!”
“行了行了,别嗷嗷叫了。”
被吵到耳朵的顾长歌没好气打断陈家人吐槽。
“刚才那孙子和我打的时候没见一个人上前帮忙,怎的打完了你们这帮人上来充孝心了?”
陈家长老满脸不忍,“我们那是不知道那是老祖啊!”
“那你们挺不孝的,老祖的刀意都认不出来了。
顾长歌拿着二胡,在陈家众人害怕眼神注视下,伸手扒拉开人群来到尸体前。
“我这人心善,看不得人们哭泣的模样。免费帮你们一次吧。”
当着陈家人疑惑的表情,顾长歌自顾自的抽出二胡拉起,一阵悠扬小曲随之奏鸣。
位于山洞内的葬天棺飞出,落到顾长歌身旁。
在悠扬的二胡曲声下,那散落一地的尸体,无论是尸傀,还是那两名控尸宗人的尸体,都很快化作一阵阵紫气争先恐后地飞入棺中。
陈家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声:“老祖!!你这个瞎子!”
指着顾长歌的陈家族人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瞎子是个如何残暴的存在,加上先前被抽巴掌的脸颊还隐隐作痛。
他怂了,指着顾长歌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颤抖。
“不好,咱家老祖也!”
不知是哪个沈家人惊呼一声,引得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山洞内一道紫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飞出,最后被顾长歌身旁的棺材吃进去。
结合先前陈家长老与众多尸傀化作紫气的一幕。
沈家人用屁股想也知道,山洞内飘出来的紫气真身是什么。
沈镇岳顿时黑下来了脸,拳头紧紧握起了起来。0
但他不敢去阻拦顾长歌,一旁的沈魄更是苦恼的唉声叹气,只能跑到山洞内,眼睁睁的看着水晶棺椁中老祖的尸体慢慢消散殆尽。
直到最后一缕紫气被吞入,顾长歌这才止住动作,二胡留下来一个略显悠长的尾音。
顾长歌盖回棺材盖子,随手拍了拍自言自语道。
“差不多得了,我总不能把这些人都宰了给你吃吧?”
此话一出,沈、陈两家人顿时被吓了半死,连忙后退远离顾长歌。
生怕顾长歌一时兴起就把他们喂给那个古怪的棺材。
“我说诸位啊,今天帮你们平了这么大的事,还听了我的胡曲,是不是得有点酬谢啊?”
顾长歌背起棺材,笑眯眯的看向沈、陈两家人。
闻言,陈、沈两家的表情,宛如吃了十斤答辩一样苦涩。
想要开口拒绝,但又不敢,最后两家人不自觉将目光放到了沈镇岳——这个明面上沈、陈两家最强者身上。
被众多目光注视的沈镇岳,对即将离开的顾长歌恭敬说道。
“阁下且慢!”
沈镇岳还想抱着最后一点希冀看看能不能搭上顾长歌,而顾长歌脸上则满是戏谑道。
“怎么,现在想好好酬谢我替你老祖宗入棺为安——”
话语未落,顾长歌突然看向远处天穹,神态发生了些许难以察觉的变化,并挥了挥手示意正要讨好他的沈镇岳闭嘴。
也正是这一刹那,众人察觉心下猛的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攫取住,心脏跳动变得极其艰难。
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形压迫感自远而近的逼近,每过一刻便让人心神愈发不安,惶恐。
沈、陈家两伙人刚刚平复下来的心顿时又提起来,并且更加不安。
有强敌,而且是他们绝对不可能与之匹敌的强者!
“不妙了”
镇岳面庞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惶恐,他人生中从未体验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来者不知道距离他们多远,威压就已经让他这个天武境巅峰的剑修想要弃剑而逃。
这得是何登高的修为啊!
看样子沈家今天是注定有大难临头了?!
“没完没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今天我就让你们三代同堂不对,同棺!”
不同于已经跪下的沈陈两家人,顾长歌面对那庞大的气息全不在意,随手把棺材放在地上。
便在这一刻,那遮天蔽日的乌云骤然蒙上一层妖异暗红,云层翻涌间,竟似有鲜血在其中流淌,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仿佛下一秒,一场血雨便要倾盆而下。
整座城池都被浓郁的血气、阴沉尸气所笼罩。
城墙之上,砖石簌簌剥落,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城墙上的士兵们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城墙,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今天生意不做了,抱歉了各位客官,您最好也赶紧走吧,否则怕不是得大祸临头!”
“是哪路高人在城里交战了,苦也!”
城中的平民百姓像是受了惊的虫子一样四下奔走,纷纷逃也似的赶回家中。
尽管他们自己也明白,要是真发生了会波及到他们的大战,在这城中哪里都是死!
轰隆!”
北侧的城墙突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轰塌,并且以此为起点逐步向城中沈家蔓延过去。
由死气组成的黑雾沿途所过,散发的威压将一切建筑碾压为废墟轰然倒塌。
顾长歌眼中燃起了兴趣,他面向那气息逼近的方位,嘴角依旧维持着上翘的幅度。
至于那沈家和陈家的人,早就缩在山洞里不敢出来了。
直到黑雾带着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砸落到沈家后山,沈家后山地面顿时下陷数十米。
黑雾缓缓散去,一位老者的身影凭空浮现于半空。
漆黑长袍包裹在苍白干枯的身躯上,袍子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痂,隐约能看到皮下暴起的青黑色血管,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游走。
也就在这一刻,那无形的威压终于达到顶点,缩在山洞中的两家人当场有不少直接被压迫的昏迷过去!
“噗!”沈魄一口鲜血吐出来,面皮痛苦的抽搐起来!
沈镇岳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剑意爆发。帮助沈家人抵挡这充满死气的威压。
承受着老者九成九威压的顾长歌嘴角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与黑袍老者对视轻笑。
“有完没完?你们这些盗墓的搅了人家清净立正挨打就是了,怎还就非得报这个仇。”
“早知道是这样,老夫应当亲自来的,让那几个白白送命不过也罢。”
老者的眼睛落在了棺材上,眼神中闪烁着贪婪。
“这便是葬天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