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会客厅。
宽阔奢华的堂阁内,正在大摆宴席。
在沈聆雪的劝说下,顾长歌还是答应在沈家暂留。
此番宴席是沈家为聊表谢意设下,除去取母亲遗物的沈聆雪,以及沈镇岳外,沈家几乎所有人,尽皆齐聚,好不热闹。
如今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满头白发的顾长歌。
“顾少侠,是我有眼无珠,把少侠误认成了控尸宗魔道,我在此自罚三杯赔罪!”
主位边,沈魄一手拿紫金酒壶,为自己连倒了三杯酒水下肚。
接着他又恭敬的为顾长歌面前的酒杯斟满,自己和女儿沈倩儿,各自端着酒杯,向顾长歌敬酒。
沈倩儿服下丹药,肿成猪头的脸已经略消,眼波流转间心道“抛媚眼给瞎子看”,面上声音却婉转:“顾少侠,这一杯,是谢你仗义出手,救了我沈家一家老小。”
说完,这对父女便把酒水一饮而尽。
杯中酒水都来自一个酒壶,顾长歌对两人话语无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喝了面前酒水。
“顾少侠果真是英雄豪杰”
沈倩儿娇笑连连,但却是一直盯着顾长歌杯中。
确认酒水已经下肚之后,她立即和沈魄对视一眼。
这瞎子中计了!
不必再配顾长歌演戏,父女两人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嘭!
沈魄起身,气机炸裂,面前的檀木桌居中断裂,美味佳肴散落一地,冷喝道:“姓顾的,真当你是什么贵客了?”
“两位变脸的速度,怕是不比地王境强者差。
气氛突变,顾长歌却是波澜不惊。
“呵呵!少在这里叫嚣,你能逼退郑人海又如何,喝了那杯酒,天王境强者也得束手就擒,你现在也就这张嘴能动了吧?”
沈魄不再掩饰,无比得意的说道。
沈镇岳给的药,在酒壶的机关内,在他的刻意操控下,只有顾长歌手中那一杯是毒酒。
“一个瞎子,有几分实力便猖狂!”
“还是太上长老技高一筹,把这瞎子杀了,他的修炼功法还有资源,都是我沈家的!”
“瞎子,你也不白死,有你的‘帮助’,假以时日我沈家定能出一位天王境强者,哈哈哈!”
见顾长歌中计,沈家众人露出了真面目,一个个眼冒凶光,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吃干抹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少年,能逼退郑人海那等老牌地王境强者,不用想都知道,顾长歌身上必定有着天大的机缘!
“姓顾的,等我沈家崛起,本家主会记得你的!”
沈魄迫不及待,满脸贪婪的向着顾长歌抓去。
“瞎子,你也别担心沈聆雪那个贱人,太上长老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咯咯咯。”
沈倩儿更是快意,笑的花枝乱颤。
然而下一刻,明明已经“不能动弹”的顾长歌,却突然站了起来。
“你”
沈魄见状,眼睛差点瞪出来,但顾长歌手中的棺盖,已经迎面而来。
嘭!
骇人的巨力袭来,沈魄浑身衣袍碎裂血肉纷飞,犹如一个烂西瓜爆裂开来,染红了整个会客厅。
“啊!”
目睹亲生父亲的惨状,沈倩儿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你们该死!”
顾长歌看向沈倩儿,声音宛若万载寒冰。
随后手中的酒杯掷出,砸中了沈倩儿的心口,瞬间震碎了她的心脉,余力带着她,撞在了房壁上,留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
灭杀了祸首,顾长歌“看”向剩下的沈家众人。
“顾少侠,饶我一命!我是无辜的,我不知沈魄父女要谋划少侠啊!”
“顾少侠,能否看在聆雪的份上,放过我?”
“这瞎子如此凶恶,快去请太上长老!”
会客厅内的众人心惊胆战,有人求饶,也有人奢望沈镇岳能压制顾长歌。
但顾长歌三番两次被坑害,此时已然无心分辨,只想大开杀戒!
“我不想死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会客厅,化作了炼狱,血流成河!
“沈镇岳!”
最快速度解决沈家人后,顾长歌背负黑棺离开会客厅。
此刻他的体内,还有如同困龙般左冲右突的药劲,触动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
有遍体鳞伤,血脉干枯重伤濒死的无边绝望;也有被灌下毒药,肠穿肚烂的销骨剧痛
压下痛苦的回忆,只余一声轻叹:“一般的毒药,对我这千疮百孔的朽木之身而言,甚至算是补药。”
沈府后院,清幽的雅间内。
身段窈窕的沈聆雪端坐,沈镇岳俯身,为她倒了一杯灵茶道:“之前的事,是我沈家有愧与你,在此老夫向你赔罪了。”
见沈镇岳太上长老之尊,姿态如此之低。
沈聆雪抿着茶水,神情缓和了几分:“此事是家主治族不公,错不在太上长老。”
“能明辨是非,再好不过,早知如此,老夫断然不会让那沈魄独断专行,这本剑法是你母亲留下,也算是老夫赔罪了。”
沈镇岳宽厚一笑,摆了摆手,取出了一本卷籍。
“谢太上长老。”
听沈镇岳一番肺腑之言,又有母亲遗物在前,沈聆雪埋藏在心底的亲情被牵动。
但还未查看剑法,她便觉自己浑身燥热,神智有些模糊。
这种感受她极为熟悉正与当时在莽山,初遇顾长歌一般无二!
难道之前的药力,还有残余?
沈聆雪压下燥热,开口询问沈镇岳:“太上长老,可有清心定神之药,烦请赐下一枚。”
“哈哈哈!清心定神之药老夫没有,但燎心焚身之药,老夫却是不少!”
见沈聆雪面色殷红,沈镇岳眼中浮现淫邪之色,怪笑出声。
“什么?刚才的茶水!”
闻言,沈聆雪哪里还不知真相,顿时浑身冰凉。
竟然是这位太上长老,对她下了那种药!
“实话告诉你,你既然是沈家的人,合该付出一切做老夫的炉鼎,助老夫以秘法突破地王境!”
雅间内,沈镇岳一想到自己的谋划,便激动的老脸涨红。
“你无耻!”
沈聆雪面无血色,身形蜷缩着,调动自己的气息抵挡。
但沈镇岳可是天武境,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依旧在步步靠近。
“不必挣扎了,你心心念念的瞎子,现在服了老夫的秘药,怕是已经被我沈家抽皮拔骨!哈哈哈”
沈镇岳在她面前站定,猜到了沈聆雪的想法,放肆的狞笑道。
“没脸没皮的老东西,你说谁被抽皮拔骨?”
就在沈聆雪绝望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