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臣一行循着小太监指引的路径,果然避开了多处岔路,顺利抵达乾清门。
夜色中,太和殿的轮廓愈发清晰,它矗立在三层汉白玉须弥座上,基座之上雕栏玉砌,龙凤纹饰栩栩如生。
殿门紧闭,朱漆大门上的鎏金铜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陈林森示意众人守在殿外接应,自己则手持腰牌,缓步走到殿门前。
他深知,此处乃是清廷权力的核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将腰牌贴在门上的一处暗扣,那暗扣隐藏在门环内侧,刻着与腰牌对应的花纹。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殿门竟缓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楠木的清香与淡淡的霉味。
陈林森闪身而入,殿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窗棂上的雕花,洒下几缕银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借着这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殿内的布局——正中那把髹金漆云龙纹宝座,端坐于高台之上。
宝座通身鎏金,十二条金龙盘绕其上,龙头昂首,龙须飘动,仿佛下一秒便要腾云而起,择人而噬。
宝座两侧排列着六根盘龙柱,柱身粗壮,需数人合抱,顶部的龙首直指穹顶,气势恢宏。
他一步步走向宝座,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这金砖并非金子所制,而是用特殊泥土烧制而成,质地坚硬如铁,敲击之下能发出金石之声。
越靠近宝座,空气中的金行之力便愈发浓郁,隐隐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共鸣。
陈林森想起古籍上的记载:“金属西方,兑卦为引,龙椅之下,须弥之底。”
他蹲下身,指尖在宝座下方的须弥座上摸索,那须弥座由汉白玉雕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
指尖触到一处刻痕,正是兑卦的卦象,乾上坤下,纹路深邃,显然是人为雕琢而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卦符,那是他早年在终南山修行时所得,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的兑卦与须弥座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将卦符嵌入刻痕之中的瞬间,须弥座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第一层台阶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之中,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红绒布,一枚通体赤金的令牌静静躺在中央。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厚度足有一指,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金”字,笔画间仿佛有金光流转。
背面则是一只白虎图腾,虎目镶嵌着黑玉,炯炯有神,宛如活物,周身雕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中填满了朱砂,更添几分神秘。
陈林森伸手拿起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一股精纯的金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与他的混沌之力相互呼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原本因连日奔波而有些滞涩的真气,竟瞬间变得通畅无比。
“得手了!”
他心中一喜,正欲转身离去,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沉重有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兵士,且人数不少。
“不好,被发现了!”
陈林森暗道一声不妙,将金行密钥揣入怀中,反手握住能量剑,七彩光芒在殿内悄然流转,却并未完全亮起,以免打草惊蛇。
他转身便要破窗而出,那窗户由整块琉璃制成,看似坚固,却挡不住他的能量剑。
可迟了——殿门被猛地推开,数十名手持长刀的清兵蜂拥而入,刀身反射着月光,宛如一片刀林。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刚毅,正是多尔衮的心腹大将,鳌拜。
他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柄开山长刀,刀身厚重,刀刃寒光凛冽,一看便知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陈林森,果然是你!”
鳌拜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微微晃动,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林森。
“王爷早料到你会觊觎金行密钥,特意让我在此恭候。今日,你插翅难飞!”
陈林森握紧能量剑,七彩光芒流转,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鳌拜,想要留下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深知鳌拜乃是满洲第一勇士,力能扛鼎,刀法刚猛无匹,不可与其硬拼,只能凭借身法周旋。
“狂妄!”
鳌拜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便扑了上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刚猛之气,直逼陈林森的面门,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
陈林森侧身躲过,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能量剑与长刀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他只觉手臂发麻,鳌拜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若非有混沌之力护体,这一击便足以震断他的经脉。
他借着碰撞的力道向后飘出数丈,稳稳落地,目光紧盯着鳌拜,寻找着他的破绽。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郝刚的怒吼声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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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贼!吃老子一斧!”
紧接着便是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与清兵的惨叫之声,显然是雪里红和郑义等人按捺不住,杀了进来!
陈林森精神一振,知道援军已到,心中底气更足。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能量剑猛地挥出,一道七彩剑气直刺鳌拜的胸膛,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七彩之色。
鳌拜仓促抵挡,长刀横在胸前,“铛”的一声巨响,他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金砖都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陈林森的功力竟如此深厚,这七彩剑气中蕴含的力量,竟让他感到了一丝畏惧。
“走!”陈林森抓住机会,纵身跃出窗外,琉璃窗户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窗外,雪里红正手持短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清兵之中,短刃精准刁钻。
每一次出手都能收割一条性命,鲜血溅在她的衣裙上,宛如雪中红梅,愈发冷艳。
郝刚扛着巨斧,如同一尊铁塔般横冲直撞,清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巨斧落下,轻则断肢,重则身首异处,墨绿色的血液与红色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宫道。
郑义手持长刀,刀风凌厉,将满腔悲愤都化作了刀刃上的杀意,刀刀直逼清兵要害。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精妙,与清兵缠斗时,竟丝毫不落下风。
“快走!”陈林森大喊一声,众人不再恋战,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宫外疾驰而去。
鳌拜气得暴跳如雷,怒吼着想要追击,却被郝刚留下的几道斧痕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不敢贸然追击。
多尔衮有令,要活捉陈林森,取其混沌之力祭鼎,若是伤了陈林森,他担待不起。